「你们打架了？在我晕倒的时候？」车上，我问：

「嗯，我要带你去医院，他非要带你走，就……」

「对不起，我连累你了。」我低头。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你。」

「既然把电话给你，就是让你联系的，你别多想。到了医院，配合治疗就好。」

「方医生。」我看向他：「我这次真的熬不过去了，是不是？」

方全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微微眯起的眼里，都是怜悯。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你的情况得等后续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认，你别太悲观。」

「没有。」我苦笑：「我做好准备了。」

确诊绝症后，我哭过闹过，也莫名其妙的歇斯底里过。

后来，身体无尽的不适与疼痛让我认输了，每次疼得咬牙打滚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死神早些来，让我脱离痛苦。

无法好好活着，那么死，也未免不是一条好出路。

父母都还算健康，家里的钱也足够他们安度晚年，还有妹妹陪着他们，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还有……脑中突然闪过段云寒的脸……我仰头，硬逼回不值钱的眼泪。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可留恋的了。

思绪万千中，突然，一股惯性压着我向前，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

急刹车后，方全整个身体转向我。

我愣住。

「怎么了？」

「清叶，你上次问我，为什么有钱有势，还要辛辛苦苦的当医生，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吗？」

「好……」我懵懵的点头。

「为了你。」他的眼神如火，炙热灼人。

「为了……我？」

「你第一次来医院的那天，我只是一时兴起临时坐班。」

「我对你印象很深，甚至好几天迟迟不忘，为了再见你，我索性就真的当起了医生……」

「清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你明白吗？我在跟你表白。」

「我不求你答应我，我只是不想稀里糊涂的错过你。」

「什么……」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的病情你最清楚，我没多少日子了……」

「我会拼命医治你的！」他迫切的瞪着眼，好像只有这样，他的话才有可信度。

「以后的日子，我会陪着你的，无论路还有多远，我都会陪你走下去，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点头。

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事到如今，除了他，我还能依赖谁，相信谁呢？

我闭上眼，任由他将我抱在怀里。

咣！一声巨响，有车撞上了我们。

惊魂未定中，段云寒拉开车门，将我拖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