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去国家保密机构做封闭研究的第二年母亲节，我申请了手机给妈妈打了视频。

“渊渊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老了不少，看得我心头酸涩，却突然注意到她眼角有一块淤青。

仔细一看，我才发现妈妈身上还穿着旧衣服，头发稀疏花白。

我感到奇怪，然后就正好收到了保姆要钱的消息提示。

她说妈妈要一副新轮椅，开口就要20万。

可是妈妈的腿脚一直都没问题，怎么会突然需要坐轮椅？

我打电话给疗养院，院长却不耐烦地说老人年纪大了要坐轮椅很正常。

我察觉出不对劲，托关系调出了疗养院里的监控，亲眼所见的一幕让我愤怒不已。

......

我从实验室回到宿舍，连忙给妈妈打电话。

“渊渊啊，什么时候回来啊？妈想你了......”

看到手机里的老人眼圈通红，我顿时愧疚难当。

妈妈一个人把我和妹妹辛苦拉扯大，现在我却因为忙于工作一直不能尽孝。

突然，我注意到妈妈不知为何一直目光小心地看着外面，她的眼角竟然有一块明显的瘀青。

这引起了我的警觉。

结果越看越不对。

妈妈身上的衣服我前几年就见过，当时腰侧破了个大洞，她才收起来，现在却又穿在了身上。

我以为妈妈是不舍得穿新衣服，强忍泪意：“妈，衣服旧了就不要再穿了，现在儿子有钱，不用省。”

“你对自己好一点，儿子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她却有所顾忌地摇头，刚要开口，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响动。

下一秒，视频就被匆匆挂断了。

没多久，家里的保姆给我打来电话。

“先生，您刚刚是不是和老太太打电话了？正好，再打点钱来，老太太的保健品都吃完了，还催着要我买个新轮椅。”

我下意识蹙眉：“我上个月才打过去30万都没了吗？”

“是这样的先生，我朋友刚好在做医疗器械的生意，他说愿意把最好的设备卖给我们最低价，只要20万。”

国内的轮椅价格已经这么贵了吗？

而且我记得妈妈明明一直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需要坐轮椅？

直觉不对劲，我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妹妹。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吵闹，像是在酒吧。

余莹不耐烦道：“老人腿脚不利索不是很正常？既然妈想要你就买啊。”

“余莹你干嘛呢？快回来继续玩......”

不等我听个究竟，电话倏地被挂断了。

我盯着黑屏的手机深思。

余莹现在的态度和当初要把妈妈送到疗养院的时候大相径庭。

她口口声声说会细心照顾妈，结果妈过得并不好，她却在不三不四的地方快活。

想到之前孤寡老人在养老院会被护工虐待的新闻，我整颗心都提起来。

当机立断，我找领导请假回家。

路上，我上网搜查保姆说的卖轮椅的医疗器械公司。

但结果除了名字，没有其他的信息。

于是我联系从事相关行业的同学。

很快，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是个披着卖医疗器械名头的皮包公司，实际是卖保险的，这家公司以前是保姆机构，还因为骗安慰金上过新闻。】

我下意识觉得这个安慰金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追问：【安慰金是什么？】

【就是请了保姆照顾老人后，要是老人意外死亡，必须给足她们工资，当祛晦气。】

【有些保姆为了骗安慰金会故意弄死老人骗钱。】

我心中警铃大作。

可是保姆是妹妹介绍的，她跟我担保过保姆的人品。

甚至那家妹妹推荐的养老院我都交了不止200万的门槛费，每年的住院费用更是另算。

所有的一切余莹都经手过，难道她是故意让毒保姆来照顾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