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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谢浔之结为道侣后，他从前为了证道而献祭的亡妻出现了。

谢浔之对她有愧，怜她坚韧，不惜搜寻无数奇珍异宝助她位列仙班。

更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将我母族流放至蛮荒之地，抢走我辛苦孕育的龙蛋。

“皎月，我爱的一直是你，只是到底她为我付出了生命，此后我和她两不相欠，我们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只是后来，看着被炼成丹药的龙蛋，我将剑一寸寸碾入谢浔之的身躯，满目恨意。

“谢浔之，我与你不死不休！”

......

谢浔之和我大婚那日，千年未有异动的飞升瑶池冒出个浑身漆黑的怪物。

众仙家本想当场斩灭那团黑雾，可一向冷静的谢浔之却兀然红了眼，将怪物护到身后。

我拖着繁重的喜服，不解地看着他。

“浔之，今日是我们大婚，这种小事怎么还要你来处理？”

有仙人附和道：“神君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这怪物扰乱大婚仪式。”

我松了口气，以为谢浔之只是过于在乎我们的喜事。

可当我满眼笑意地看向他时，他却淡漠着一双眸，语气中全是指责。

“裴皎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为了一己私欲漠视旁人的性命。”

一句句怒斥的话将我的脸砸得生疼，我难堪地低下头，忍不住开口。

“下界的怪物，按照仙界惯例都是当场斩杀，我只是......”

变故就是在此刻发生的。

漆黑的怪物焦躁起来，从谢浔之身后窜出，猛地扑向我。

我下意识掐诀念咒，甩到它跟前。

可下一秒，更为强硬的术法穿透我的攻击，直冲入我的识海。

“…是它先攻击我的。”

我呕出一摊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浔之。

谢浔之皱了眉头，收回施咒的手：“它现在神智未开，哪能经得起你那一击。裴皎月，你非要置它于死地吗？”

话音刚落，他唤来坐骑将怪物带回洞府。

留给我的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

“大婚的事宜也进行得差不多，后面的不必再继续了。”

我死死握住手中的令牌，看着谢浔之腾云驾雾的背影，喃喃道：“可我们还没在姻缘石上结契。”

没结契就不算天道承认的道侣。

在众仙家议论的喧闹中，我疲惫地回了龙族。

一切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等我调节好情绪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谢浔之一点消息都没有流露，甚至只言片语都未曾传达。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态度转变得如此大，也不明白那个怪物到底是谁。

只是察觉仙界的人看向我的目光，隐约意识到有许多事，我都被蒙在鼓里。

风雨欲来，我的心久久不能安宁。

谢浔之是在我生辰那天来的龙族。

他带了一鼎昂贵的丹药，眉眼柔和：“抱歉，皎月，我来接你了。”

满腹怨气陡然消散，我不自觉扑入他的怀里，抽泣：“谢浔之，你太过分了！我要待在龙族一辈子不出去。”

谢浔之笑了笑，哄道：“那天的事是我不对，你的伤好些了吗？我特意带了滋补的丹药。”

一番柔情似水的话，将我绕的迷糊，险些忘了横在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

尚未褪去稚气的龙族小辈毫不客气：“神君为了下界莫名其妙的怪物伤了我姑姑，难道不给龙族一个解释吗？”

谢浔之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垂眸掩去情绪，说：“皎月既然同我结为道侣，那便归属于天庭，我没义务给龙族解释。”

“你！”

他这段话说得不留情面，连带着浇熄了我按捺已久的思念。

我推开谢浔之，面色不大好看：“龙族是我的母族，我是不会脱离的。再者，你没义务给龙族解释，那我呢？”

他沉默了半晌，眼神缓缓落到虚空中。

“你们口中的怪物......是我从前在下界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