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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玄背着光，健硕的身形投下一块高大的影子。

我不禁在心中懊悔，下次换身定要一副这样的身子，如今这个太脆弱了。

双腿酸麻，我撑地好几次才慢慢爬起。

可这些顾嘉玄一丁点也没看在眼中，只是一昧地追问是否又要伤害他的卿卿。

“我因苏卿卿被兄长罚跪，你不是看到了吗？明知故问！”

“怎么？你也要我为那苏卿卿做些什么吗？”

小到吃穿用度，大到兄长和夫君的爱一一被夺去，甚至还有璋儿的命。

我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是能给的？

顾嘉玄似是没见过我这副语气，缓缓扭头看我，眼中愠色渐浓。

“李蓉瑛，别给我阴阳怪气的！”

“璋儿的死是意外，若不是你掺和，本不会是这个结果，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

“你还年轻，再生一个也不是不可......”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满脑只想着那句怨我自己。

当初生下璋儿后就不该贪恋这点凡人的感情，若能早点换身便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确实怪我。

我冷笑一声，欲要转身离开，里顾嘉玄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为夫还在训话，你怎么能转身就走？太没规矩了！”

听到规矩二字，我面露嘲讽，

“那是不是也要像对待璋儿一样，将我送到那群没根的家伙那学规矩？！”

话落，顾嘉玄脸色唰一下青了，但还是甩开我，紧捏了一下眉心，强压怒意转移了话题，

“卿卿醒了，你快去给她温碗鱼翅醪糟来。”

我的手一边伸向他悬挂玉佩的腰带，一边答应，

“行啊，那你将玉佩给我。”

可我没料到，顾嘉玄反应极大，一个侧身闪开了我的触碰。

我指着他与玉佩一起佩戴的香囊道，

“你有苏卿卿给的不就够了，何必还戴着我这不起眼的玉佩......”

没等我说完，顾嘉玄就怒斥着打断了，

“着还没轮到你话事！”

“赶紧去！否则别怨我将已被你埋葬的璋儿挖出来！”

听到儿子的名字，我冷冰冰的面色还是有了一丝龟裂，身形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那个迫切想要知晓的答案还是被问出了口。

“顾嘉玄！璋儿死了，你哪怕有过一瞬的愧疚吗？！”

还是真如他看起来这般毫不在意，甚至能以此为威胁。

我一寸寸扫过顾嘉玄的每一处细纹，可他冷漠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便是答案了。

袖中的手收紧得几乎断骨，我愤然转身离开。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如何拿到顾嘉玄身上的玉佩。

谁知，我前脚刚踏入房门，顾嘉玄后脚便追了上来。

他用尽力气擒住我的胳膊，两侧额角都因怒意而暴起青筋，

“李蓉瑛，你对卿卿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