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私自利，小家子气？

这每一个词说出来时，秦凡脑袋都发蒙。

看着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人，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

秦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魏玲玉想走，才把她拦住。

他眼眶发红，眼角湿润，还能想起魏玲玉求她帮忙时的场景，那时候，说要跟他结婚的，也是她。

秦凡深吸了口气，满脸受伤的看着魏玲玉：“魏玲玉，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自私自利的人？”

魏玲玉蹙眉，反问：“不然呢？你有没有想过我跟女儿在城里过得多苦，有个人帮衬不容易？秦凡，你还能说出刚才那种话，我真是看错你了！说到底是你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秦凡的胸腔中满是委屈和怒火。

“好，我不知道。”

他落魄的点头：“我每个月给你们的生活费，都是我努力工作，省吃俭用下来的。”

“还有，我之所以没来跟你们一起，是因为岳母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顾。魏玲玉，我从没说过你不苦，所以我尽可能给你们最好的补偿你们。可你呢？从你进城之后你有多关心过她一句吗？”

面对秦凡的悲痛和控诉，魏玲玉有所迟疑，但看着秦凡的眼里，很快就被嫌弃掩盖。

“如果你能跟文泽一样厉害，也不至于每个月一万块钱还要省吃俭用，更不需要陪我妈在镇上待着。”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他不够有用。

所以从魏玲玉的骨子里，就看不起他，嫌弃他。

秦凡心凉了半截，这些话语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扎在他的心上。

秦凡突然就明白了，这几年来，为什么魏玲玉不想见他，是因为不仅没有感情，还嫌弃！

而现在，竟然用陆文泽来跟他比！

想起初中时的地痞流氓陆文泽，偏偏有一个好出身，作为私生子被接回陆氏，才有了如今这般身份。

可这些老天决定的事情本就是不公平的。

秦凡苦笑，还没来得及说话，魏玲玉却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了秦凡：“对啊秦凡，你都已经来了这么多天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吧？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这个家变成现在这样，责任在你。”

“我妈身边还需要人照顾，你买一张明天的票，早点回去。”她冷冷的命令，甚至没给秦凡考虑的机会。

秦凡自嘲苦笑。

这么多天了，她总算是想起自己躺在病榻上的母亲了。

面对秦凡的冷笑，魏玲玉有些不耐烦。

刚要开口，就被秦凡抢先：“原来你还记得你妈？”

“她......”秦凡长舒出一口气：“她已经死了。”

“什么！”

魏玲玉顿时瞪大眼睛，声音尖锐。

她气势汹汹的冲上来一把抓住秦凡的衣领子，怒骂：“秦凡，我妈怎么会死？她死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

“所以我妈呢？你怎么处理的她，你为什么一句都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铺天盖地的质问重重砸在秦凡心脏，他却呆滞在那，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绝望的盯着魏玲玉。

“魏玲玉，当时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根本联系不上你。妈死前还在说，见不到你了，让我带她来见你。骨灰盒就在我的行李箱里，我来的这几天，你对我不耐烦，好像多跟我待一会儿都厌恶，我怎么跟你说？”

“你的心里只有他陆文泽！”他语调上扬：“上次打电话关心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魏玲玉目光呆滞，早已经满脸泪痕，眼里都是悔恨。

秦凡转身从行李箱拿出骨灰盒，重重放在桌上：“如果我知道当年让你带着孩子来S市，换来的就是你们的冷漠疏离，责怪，甚至连岳母死时，都找不到你人，我一定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绝望的看着魏玲玉，心里却还是疼。

他没放下感情。

甚至看着泪流满面的她，突然就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魏玲玉。

那时候还是初中，魏玲玉因为长得好看时常会被人欺负，那一次，就被秦凡看见了。

早在之前他就听说过隔壁班的魏玲玉，恩奈斯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他想冲上去保护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冲上去挨了顿打，可魏玲玉却在一片慌乱之下，被突然出现的陆文泽带走。

魏玲玉缓缓走过来，看着眼前的骨灰盒，紧紧的抱在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魏玲玉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下来。

她的眼睛红肿，秦凡心疼的递来纸巾。

“谢谢。”

她伸手接过后，擦了擦眼泪。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秦凡坐在旁边，有些尴尬。

直到魏玲玉的声音缓缓传来：“秦凡，抱歉。”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秦凡身上，眼里带着歉疚：“前段时间确实是我的状态不好，没想到竟然连我妈死前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她声音再度哽咽，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骨灰盒，而后深吸了口气，压下情绪。

“照顾我妈的那段时间你确实辛苦，既然来了，不打算回去的话......就在这里找个活干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秦凡猛的抬起头，听到这番话时，激动的心脏飞速直跳。

他能从魏玲玉的话里听到对自己的误解，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所以她也想好好过日子了对吗？

秦凡的呼吸急促，眼泪也落了下来。

好在，拨开云雾见天明，他总算是等到了天亮的那天。

秦凡激动道：“好！之前我确实亏欠了你们母女俩很多，少了很多陪伴，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魏玲玉点头，平静下来后，才听见房间里的敲门声。

秦凡起身到门口，将反锁的门打开，入眼看到满脸怒色的秦暖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见小小一只的奶团子，气势汹汹的过来，猛的推了秦凡一把。

她凶狠的瞪着眼睛，如同看着仇人一般瞪着秦凡：“是你！你个坏人，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