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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抢救室，意识涣散。

来来往往的护士和医生在我身上插满了管子。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我的眼皮上。

我却听见护士说：

“傅先生到底怎么想的，唐医生脑袋上那点小伤口根本不致命，哪需要输血！他却非要把最后一袋血清拿给唐医生，把真正大出血的患者留在抢救室干等着。”

“谁知道呢，听说这位患者刚做完肿瘤手术。”

......

我的泪顺着眼角流到耳边。

明明戴着氧气罩，却也无法呼吸。

傅砚舟，对你而言，我的命就这么轻贱吗？

这可真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煎熬。

滴——

心率监护仪忽然传出刺耳的声音。

“不好！病人心脏骤停，赶快准备心肺复苏！”

直到医生下达病危通知，傅砚舟才姗姗来迟。

“怎么会心脏骤停！明明一小时前人还好好的！”

“傅先生，我们一开始就通知你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

傅砚舟的表情很复杂，心顿时开始慌乱，他一把抓住医生不断追问：“血库调的血呢，还没来吗？”

“还在路上。”

“催！赶快催，如果乔欣有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护士躲在一旁忍不住嘀咕。

“真是奇怪，难道不是他把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的吗，现在又突然担心，怕人真的死了，早干嘛去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非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索性我命大，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终于又被医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我醒来的时候，傅砚舟正握着我的手在床边打瞌睡。

他的手很温暖，很好看。

但我只要想到，也是这同一只手亲手结束了我们孩子的生命，我就无法原谅。

尤其是当我的目光扫过他的无名指，发现那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道很浅的圆形痕迹。

唐清婉回来后，他摘掉了戴了三年的婚戒。

心里的苦涩，像是打翻了无数瓶苦汁。

傅砚舟，这就是我的报应，是吗？

他曾是我年少时就暗自喜欢的人。

那时，他和唐清婉在学校成双入对，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而我，从来只有远远观望的份。

唯独一次交集，是我某次没带伞躲在屋檐下，傅砚舟恰好路过，随手把伞丢给淋成落汤鸡的我。

第二天，唐清婉就带着人在食堂浇了我一头西红柿鸡蛋汤。

“不好意思啊，我手滑啦，你刚刚怎么不打伞挡一下啊，就打我男朋友借给你的那一把啊。”

我知道唐清婉是挑衅更是警告。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敢出现在傅砚舟的面前。

直到唐清婉出国，失意的傅砚舟在酒吧买醉，恰好被路过的我发现。

那晚我知道他认错了人，但却存着私心让错误发生。

我被他困在双臂之间，被他咬破了唇，他一遍遍问我：“为什么要抛下我出国？为什么要离开我？”

从一开始的咆哮到最后的声嘶力竭。

他把所有痛苦都发泄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

那晚，我见到了傅砚舟最脆弱的一面，而他也并没有一走了之，而是选择娶我，对我负责。

从前，我以为，只要陪伴着他，就可以捂热他的心。

就可以短暂地得到他的爱。

但我忘了，自古就有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