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等他们回家，已经凌晨三点。

女儿蜷缩在我怀里，被我包裹得严实。

顾珩之看见我们，眉心微蹙。

“怎么不回家？你身体受得了，岁岁受得了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

“打不到车，你不是知道吗？”

沈皓月闻言眼眶微红。

“姐都怪我，你一向不喜欢我，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上次你砸了我的蛋糕，我......”

顾珩之有些心疼的眼神冷硬下来。

“大好的日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找皓月的晦气。”

“你还带着岁岁，有没有一点当妈的责任心。”

我气的浑身发抖，上一次明明是沈皓月把我推倒在蛋糕里，却装的这么无辜。

争吵声把岁岁惊醒，她眨着惺忪的眼睛。

“妈妈，我困了。”

我强压下怒意，缓和了声音。

“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我正想打开副驾，却被顾珩之拦住。

他有些尴尬的别过头。

“坐后面吧。”

看着他副驾上顾皓月喜欢的摆件和抱枕，还有贴着鲜明的“皓月专属”，我平静地拉开后座。

他回头看了几眼我，发现我没像之前一样吵闹，反而主动解释起来。

“皓月坐不惯别人的车，会不舒服。”

“你知道的，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只能......”

“麻烦快点，岁岁很困了。”

我平静的截断他的话，眼神冷如死水。

曾经我想在他的车上挂一个平安符，却只得到他嫌弃的眼神，“这都是迷信，没必要。”

就连女儿，都没办法在车上拥有一个儿童座椅。

可这些沈皓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这些轻视我可以忽略，可我的岁岁不能。

我的痛苦和绝望，绝不能在我的女儿身上重演。

顾珩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发白，车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回了家，我将岁岁哄睡。

关上门，才发现顾珩之就站在门外。

他的眼神幽深难测。

“沈晚星，你好像变了。”

我抬头和他对视。

“是吗？我以前是什么样？”

他眉心微蹙。

“温柔顺从，很适合做顾太太，也适合照顾孩子。”

尽管已经死了心，我的心口还是泛起绵密的痛楚。

原来只是适合。

我哭着求爸妈让我读天文学，可得满头是血的时候，我拼命打工赚钱，只为了攒学费的时候，我被沈皓月雇的同学荡妇羞辱，被泼的浑身是水的时候。

是顾珩之出现在我身边，给了我支持和勇气。

我毕业那天，他将一枚粉钻戴在我手上，眼神那么认真。

“晚星，嫁给我吧。”

我飞蛾扑火般嫁给他，毕业就生下了岁岁，相夫教子。

可原来，只是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