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边回来的第二天，林小满就被王大锤拽去了婚纱店。“我跟你说，这家店的婚纱是我表哥开的，保证让你穿得漂漂亮亮的，”王大锤举着手机给她看款式，“江驰已经付过定金了，说‘按小满喜欢的来，不用省钱’。”

试婚纱的时候，林小满总觉得有点不自在。王大锤在旁边拍个不停，说“这简直是从高中课本里走出来的女主角”，老板娘笑着说“你先生刚才打电话，说‘别让她穿太高的跟，她走路会崴脚’”。

她的脸有点热。江驰确实总说她走路不看路——高中时在走廊里撞过柱子，大学时在图书馆门口踩过水洼，工作后在公司楼下被台阶绊过。每次他都会先骂一句“笨蛋”，再蹲下来给她揉脚踝。

试到第三件时，帘子突然被拉开了。江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杯奶茶，看见她穿婚纱的样子，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怎么来了？”林小满赶紧拉着裙摆，有点不好意思。

“王大锤说你试了半天没吃饭，”他把奶茶递给王大锤，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给你带了点小蛋糕，是你爱吃的草莓味。”

老板娘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新郎怎么这么不放心，刚才在楼下转了三圈，说‘她要是不喜欢，就换家店’。”

江驰的脸更红了，却没否认，只是走到林小满面前，手指在她裙摆上轻轻碰了下：“这个好看。”

“真的吗？”林小满有点不确定——婚纱有点长，她怕走路会踩到。

“真的，”江驰的声音很认真，“不过得改短点，再加个防滑底，不然你肯定会摔跤。”

这话让林小满想起高中时的文艺汇演，她穿了条长裙，上台时差点绊倒，是江驰在后台偷偷把裙摆折了个角，还塞给她个发圈：“把头发扎起来，别挡着眼睛。”

试完婚纱出来时，林小满看见江驰在跟老板娘说话，手指在裙摆的位置比划着，好像在说改短多少合适。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他穿着她买的浅灰色毛衣，侧脸柔和得像被月光洗过。

“你看，”王大锤捅了捅她的胳膊，“我说他紧张吧？刚才在楼下，他跟‘辣条’视频，说‘你妈妈穿婚纱太好看了，我有点不敢认’。”

林小满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她想起早上出门时，“辣条”扒着她的裤腿不让走，江驰笑着把猫抱起来：“等你妈妈试完婚纱，我们就去接她，给她买辣条。”

回去的路上，江驰的车开得很慢。路过一家首饰店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进去看看？老板娘说有款耳环，跟你的婚纱很配。”

林小满刚想拒绝，就被他拉了进去。店员递过来的耳环是珍珠的，小小的一颗，像她高中时戴的耳钉——那时候她总爱丢三落四，江驰的笔袋里总备着一对备用的，说“万一又丢了，别着急”。

“就这个吧，”江驰付完钱，把耳环戴在她耳朵上，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像有电流窜过，“跟你高中时戴的那个很像。”

林小满摸了摸耳环，突然想起个事：“你当年是不是偷偷藏了我的耳钉？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江驰的耳朵尖又红了：“在饼干盒里，跟纸条放在一起。本来想毕业时还给你，没来得及。”

车子开过奶茶店时，老板娘冲他们挥挥手，手里举着个牌子：“新婚快乐！珍珠奶茶免费喝一辈子！”

林小满看着窗外，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就像高中时没说出口的喜欢，没去成的海边，没送出去的耳钉，都在多年后，以更圆满的方式，回到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