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应止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

心如刀搅。

戍守雁城的两年。

他设想过无数可能，却从未想过江枝筠会离开他。

萧涉川将人送到议事的偏殿便离开了。

只临走前耐心叮嘱。

“不管怎么说，别动气，若有什么事，大声唤我即可，我就在外头。”

江枝筠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见到这笑，卫应止有些恍惚。

他都要记不清，自己有多久不曾见到江枝筠这样微垂着眼，有些羞涩的笑了

萧涉川走后，江枝筠收了笑，对翠竹吩咐。

“去取和离书给卫将军。”

屋里一时只剩下两人。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卫应止看着江枝筠，目光像带着毛边的刷子，让人无法忽视。

他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像是要将这两年欠缺的都看回来。

不多时，翠竹便回来了，将和离书递给卫应止。

江枝筠坐在一边，声音轻缓，却不留情意。

“两年前，卫将军趁我病重，差人将和离书送到太师府，后来传出流言逼我签下和离书，你我夫妻情意早已断绝，不知将军今日此举意欲何为？”

卫应止仍旧处于震惊且不可置信中。

他接过，打开折页，眉越皱越深。

“不可能，这决不能是我写的，当年我写的明明是求和的书信！”。

江枝筠只觉得可笑。

笑卫应止被卫吟雪蒙蔽头脑。

字迹、印章都摆在眼前，他也从未怀疑过卫吟雪。

他对卫吟雪下意识的袒护，让江枝筠为自己曾经的五年感到不值。

也为自己的选择庆幸。

两年前，江枝筠不曾被卫吟雪那份婚书骗过。

自然也不会被同样拙劣的和离书骗过。

可是对一个人的信任和爱都是不可再生的。

一次次的失望，让她筋疲力尽。

最后，她从病中熬过来，索性顺水推舟，签了和离书，如了卫吟雪的意。

可卫应止的反应，仍叫她心寒。

她指着和离书问。

“这份和离书是你的字迹，有你的印章，有你族中族老的认证，如今你说和离书不是你写的，那还能是谁？”

卫应止面色凝滞，喉结滚了滚，最后声音哑涩的说。

“枝筠，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你怎么气我、打我都可以，可你为什么要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

江枝筠气笑了，扶着肚子站起身反驳。

“我和萧涉川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利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用毁掉自己和将军府的方式来惩罚你？”

随后才缓了语气。

“你离京不久，下人便送来和离书，当年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都在逼我签下和离书。”

“卫吟雪趁我病重，毁我清誉，想要唾沫星子淹死我，你如今轻描淡写地说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