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是我们到了北燕，他一定会深入海底，拼一条命，也要让我见一见这海里的新奇生物。

“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顾雪臣手掌轻抚我的头顶，一面安慰我，一面督促那些下人。

直到腿上的绳子被解开，我才终于知道，他想要将我双腿缝制起来，变成人鱼，给楚惜瑶看。

“夫人宽心，忍耐一下就好，惜瑶看完，我就让他们恢复原样…”

我不停的挣扎，腿上皮肉被切开的疼痛包裹着全身，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栗。

“顾雪臣…顾雪臣！我疼！”

从大腿内侧划过的刀子直到小腿处才停了下来血肉外翻，血味的腥气充满了整间屋子。

“惜瑶可喜欢？”

“喜欢！雪臣哥哥~你真好~”

我几乎疼晕过去，汗滴不停砸在地上，混合着鲜血，而顾雪臣和楚惜瑶，旁若无人的调情起来。

晕倒前的最后一眼，是我被缝的严严实实的双腿，和楚惜瑶愿望成真的欣喜。

再次睁开眼，下半身疼的要死，我掀开被子，被缝制好的伤口处，不停溢着血，将床榻都浸湿。

咯吱—

门被推开，顾雪臣推着木制轮椅进来。

3.

“夫人腿还疼吗？”

看我不说话，他轻笑一声：“稚奴从顾府偷跑了出来，要找你，我已经派人去接了。”

听见稚奴要来，我猛地坐起，整个人瞬间疼得满头细汗。

楚惜瑶出嫁前，最不喜欢的就是我弟弟稚奴，时常在她欺负我过后，稚奴就会帮我讨回公道。

偏偏父亲也喜爱稚奴，舍不得打骂。

“送他回去！”

我抽出顾雪臣腰间的匕首对准他，现在的顾雪臣，不论做什么都会听楚惜瑶的话，稚奴来的话太危险了。

顾雪臣淡笑着拿下刀子，听着外面的声响，将我抱放在轮椅上。

门打开，稚奴扬着的小脸瞬间笑得欢喜。

“姐姐！”

他扑在我腿上，我闷哼一声，稚奴就已经蹲下去，掀起了衣角。

“稚奴别怕，姐姐就是…就是生病了，这是大夫帮姐姐缝合的！”

稚奴从小最聪明，听完我说的话后才闭上微张的小嘴：“骗人，缝合的技术这么不好，是哪个大夫弄的？不过姐姐不说，我就不问！”

害怕楚惜瑶对稚奴动手，我天天将稚奴带在身侧，直到有天半夜醒来。

身边的床榻微凉。

轮椅拐过无数个墙角，直到楚惜瑶的住处，里面传来淡淡抽泣声。

大开的门边，稚奴躺在地上，身上是数不清的血洞，他眼睛微张，看向门口。

我从轮椅上跌下，爬向稚奴的每一下，都有鲜血在喉头翻涌。

“呜呜呜，雪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