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浓重黑眼圈冲进卫生间。扯开衣领查看肩膀——褐色胎记依旧，没有血红的“姍”字

。

长舒一口气后，昨晚的冰冷触感与灼烧刺痛却仍清晰如昨。张姗姗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得我必须弄清背后的事

。

父亲还在宿醉昏睡。我试着联系郊县的爷爷沈天罡。接电话的邻居却说爷爷昨晚突然病倒，呕了些黑乎乎的东西，现在精神极差

。

爷爷身体一向硬朗。这病来得太蹊跷。让我想起父亲那句“刻在罗盘上”的醉话，不祥预感缠上心头

。

我换了个方向，在网上搜索“张姗姗”“1998年出生”“湘西”“车祸”等关键词。几小时后，在一个冷门论坛的事故存档里找到线索：半年前，省道S107线落雁坡段，一名18岁张姓少女驾车失控撞山身亡，事故原因疑似车辆故障

。

落雁坡通往湘西。年龄、地点全对得上。我的心沉了下去

。

我联系上交警队的远房表哥，拐弯抹角打听此案。表哥起初不耐烦。听到张姗姗的名字后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说：“这案子邪门，档案封存了

。”

“刹车油管是人为剪断的，切口很旧，像是早有预谋

。”“更怪的是，监控拍到车祸前几秒，那女孩不看路也不惊慌，反而盯着车内后视镜笑。”

“笑得特别开心，像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可后座根本没人

！”

挂了电话，我手脚冰凉。犹豫再三，我以“同学探望”为由，去了存放遗体的殡仪馆

。

工作人员带我到停尸间。拉开一个冷藏柜，白布下是陌生的遗体

。

就在我指尖快要碰到白布时。殡仪馆的灯突然闪烁

。

一阵阴风卷过脚踝。白布悄然滑落一角——露出死者苍白浮肿的脚踝，上面系着一根红得刺眼的丝绳

。

打着旧时婚嫁象征永结同心的“同心结”。我认得这种结，爷爷的古书上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