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在医院醒来，孤身一人。

喉咙的灼痛和晕厥前的画面交替凌迟着他的心。

纪父的冷酷，保镖的粗暴，叶楚轩嘴角转瞬即逝的得意，纪云珊冰冷的漠然。

她明知他会死，却选择了旁观。

护士进来换药，语气带着同情：

"你老婆也真是，接个电话就走了，也不多陪陪你。"

他苦笑，她当然要去陪更重要的人。

护士走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股古龙水的味道率先袭来。

叶楚轩牵着孩子，脸上挂满虚假的关切。

"先生，您醒了？真是吓坏我们了。岁宁，快，叫爸爸。"

孩子躲在他身后，小声嘟囔："他才不是我爸爸。"

叶楚轩眼底闪过得意，假意道歉：

"都怪岁宁不懂事......不过您也太娇弱了，一点虾而已。"

温以轩闭上眼，不想再看她表演。

叶楚轩却不依不饶，自顾自说着："纪总守了您一会儿呢，不过您一直昏着，她公司事忙，就先回去了。都怪我，岁宁有点不舒服，她急着回来看看......您好好休息，可千万别像当年一样，连自己都保不住。"

温以轩猛地睁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楚轩俯身，笑容恶毒：

"你占着这个位置够久了。你不配做纪先生。而我，让纪家有了继承人，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女儿。劝你识相点，自己滚。"

温以轩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离婚协议。我已签了字。有本事，就让她签。"

叶楚轩狐疑接过，快速翻看后，眼底闪过狂喜：

"好！我会让她签！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牵着孩子，趾高气扬地离开。

母亲的电话随即而来，语气极不耐：

"听说又进医院了？你真是不省心！既然身体不行，就好好讨好那个孩子，保住你的位置！下周那孩子的生日宴，你必须到场！否则......"

温以轩直接挂断，将手机扔到一边。

不久，纪云珊到来，面带担忧：

"好点了吗？下周岁宁的生日宴，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席。"

一家人？他只觉得胃里翻涌，只想作呕。

"爸希望你和孩子多相处，"

她放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别让纪家丢脸。之后，我带你去欧洲看极光，散散心。"

欧洲极光......是他们曾经给那个未出世孩子的承诺，约定一家三口一起去。

物是人非。

在母亲逼迫和她看似温柔的要求下，他听见自己绝望的呜咽：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