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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花园离开，姜如愿到厨房帮忙。

她心不在焉，差点切到手，想到秦斯年的话，缓慢叹了一口气。

三个月过去，她从失望到绝望。

秦斯年不爱她，但她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姜如愿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

“阿愿，爱情不能是你生命的全部。”

她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它的真谛。

因为沈清清怀孕，厨房忙成一团。

秦斯年今天特意来叮嘱，中午要做孕妇补品。

姜如愿听到阿姨们讨论，言辞之间尽是感慨。

感叹有钱人的爱情也能如此纯粹和热烈。

“刚早餐的时候夫人一直吐，秦总就用勺子一点点喂她。”

“可宠了，以前去送餐，秦总也给夫人剥虾。”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看他们亲嘴还脸红，年轻人嘞，血气方刚。”

姜如愿情绪麻木，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闻着厨房里的油烟味，她腹部一痛，生理性地想要呕吐。

她害怕生病，因为没钱医治。

心中正忧愁，好在呕吐感很快消失，也就没再在意。

中午收拾餐桌时，姜如愿看到了沈清清提到的那本育儿书。

明明今早才查出怀孕，到现在这本书上已经被秦斯年记满密密麻麻的笔记，带着期待欢迎小生命的到来。

她和秦斯年在一起的几年间，也曾经谈论过结婚和生子。

那时候秦斯年的态度总显得逃避，和她说：“我讨厌孩子。”

姜如愿失神地盯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片刻后转头。

内心不再有波澜。

到下午，又有朋友来秦宅拜访。

有人在院中架了箭靶，说要比赛。

姜如愿端着果盘过去时，上次那个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看到她，眼珠一转，恶意满满。

他忽然看向秦斯年：“刚才那样多没意思，我有个主意，拿她当箭靶，我就往你老婆的慈善基金捐500万。”

秦斯年垂眸，似在思考。

沈清清惊呼：“500万！那我可得替山区的孩子们好好感谢你了。斯年，你还在犹豫什么。”

她用期待惊喜的目光去看秦斯年。

秦斯年终于点头：“可以。”

只是提醒：“别把人玩死了。”

姜如愿的身体僵住了，难以置信，转身想要逃跑，很快又被抓回来。

挣扎无用，她脸色苍白，被架上箭靶时神情惊恐。

因为难搞，旁边不耐烦的富家公子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那人语气戏谑：“都破产三个月还没认清现实，秦总，要不要哥们帮你****？”

秦斯年淡淡一句：“现在不就在**？”

他无视姜如愿恐慌的求助，慢条斯理地啜一口酒。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拿出手机拍摄。

闪光灯闪着姜如愿的眼，**得她差点流出眼泪。

她被打了，脸颊高高肿起，头发凌乱不堪。

那富家公子还往她脑袋上放苹果，大声宣布规则。

“谁射中苹果，谁就能拿下今天的彩头！”

姜如愿顶着这头苹果，巨大的耻辱感让她无法抬头。

有人先对她射去一箭。

她的瞳孔倒映破空而来的箭矢，身体颤抖。

“笃”一声。

箭矢深深扎进她背后的箭靶，离她脑袋只有五厘米远。

姜如愿的心脏快从嗓子里跳出来。

没中，那人又射一箭。

姜如愿觉得好丢脸，但她无法控制身体的抖动，众目睽睽下像懦弱的小丑，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轮到秦斯年。

秦斯年拿起箭，慢慢瞄准那只苹果，停顿几秒，并未松手。

忽然，他将手臂下压。

这一压，众目睽睽下，箭矢彻底对准了姜如愿。

他微勾唇角，神情轻蔑，更像恐吓。

然后一松手，利箭离弦。

姜如愿呼吸停滞，下意识闭眼。

“咚！”

她脑袋一震，头顶苹果掉落，箭矢稳稳**了果肉。

姜如愿惊魂未定，耳边隐隐响起惊呼。

“天哪，她的腿上都是血！”

“不对不对，是她肚子流血了！”

血？姜如愿愣愣低头，看到一地狼藉。

肚子传来剧痛，疼得撕心裂肺。

她忽然一抖，明白一切。

她怀孕了。

但现在......

姜如愿努力将自己蜷缩，漫天悲伤将她吞没。

眼泪点点砸在地上。

她流产了，在得知成为母亲的下一秒。

秦斯年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