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不了，关我什么事?”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顾明哲，你搞清楚，我不是圣母。你为了她，可以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现在，你凭什么要求我，为了她，牺牲我自己的人生?”

“我没有让你去死!”他激动地反驳，“我当时只是……只是让你先去挂号，我处理完婉婉的事情，马上就会……”

“马上?”我打断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马上是多久?一分钟?十分钟?还是等我血流干了，尸体都凉了，你再来给我收尸?顾明哲，你是个医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急性肺栓塞，晚一分钟抢救意味着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无话可说。

任何辩解，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签字吧。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点体面。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顾明哲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没有去看协议的内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