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她约我去图书馆。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画图。

「图书馆？」我确认了一遍，「你去图书馆干嘛？」

她以前是图书馆常客，一看就是一天。

但现在这个穿着工装裤露腰T恤的温书窈，和图书馆搭吗？

「怎么，我不能去？」她在电话那头说，「你来不来？」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来。」

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开车到市图书馆，老远就看见她站在门口台阶上。

不是一个人。

旁边站了个男的，穿着衬衫西裤，人模狗样。

好像在跟她搭讪。

她抱着胳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停好车，走过去。

听见那男的说：「……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一起看书。」

她抬眼，看见我。

「不用。」她对那男的说，「我等的人来了。」

那男的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走了。

我走到她面前。

「谁啊？」

「不认识。」她转身往图书馆里走，「非要跟过来。」

我跟着她进去。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走路的声音。

她轻车熟路地往里面走，走到最靠里的一个书架前。

那一片是……

法律专区？

她停在一个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划过。

然后抽出一本厚厚的书。

我凑过去看封面。

《刑法》。

我：「？」

她翻了几页，停在一处，指着上面的条文，扭头看我，压低声音：「你看，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看这个干嘛？」

她合上书，放回去，又抽出另一本。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随便看看。」她说，「了解一下，怎么合法地弄死一个人。」

我后背有点发凉。

「温书窈，你没事吧？」

她把书塞回去，转身面对我，靠著书架。

「开玩笑的。」她说，眼睛看着我，带着点玩味，「吓到了？」

我没说话。

她突然凑近，气息喷在我耳边。

「砚白哥哥，你怕我啊？」

我喉结动了动，没躲。

「不怕。」

她笑了，退开。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她先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真的只是……撞坏脑子后的反常吗？

为什么我觉得……

她好像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