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至于请殿下出面……”我轻轻摇头，面露难色，“殿下`身子不适，静心养病，连女儿都难得见上一面，怎好以此等琐事相扰?若是惹得殿下不快，岂不是女儿的罪过?”

“你!”王氏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气得嘴唇哆嗦，“林微!你……你如今是翅膀硬了，连娘家、连你嫡母和嫡姐的死活都不管了是吗?别忘了，没有尚书府，哪有你的今日!”

我看着她的失态，心底一片冰冷。

没有尚书府，哪有我的今日?

是啊，没有尚书府，我前世怎么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缓缓站起身，与她对视，脸上那层温顺的伪装慢慢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岩石。

“母亲此言差矣。”我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女儿的今日，是皇家所赐，是圣旨所定。与尚书府……有何干系?”

“至于姐姐的死活……”我向前一步，逼近她，目光如刀，直直刺入她惊惶的眼底，“母亲与其来求我，不如回去好好问问姐姐，她与那位陆状元，在香山寺后山，究竟做了些什么‘误会’之事，才会让人‘构陷’得如此有鼻子有眼?”

王氏被我逼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母亲心里清楚。”我停下脚步，恢复了一派淡然，“礼，我已经送了。心意，我也已经尽了。母亲请回吧。日后若无要事，也不必再来皇子府了。”

“毕竟，”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千斤重量，“七皇子府门第虽不算高，却也容不得……声名有瑕之人，随意踏足。”

王氏僵在原地，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脸色灰败，浑身发抖。

她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可以任由她们拿捏搓揉的庶女，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甚至感到恐惧的……七皇子妃。

我听着她踉跄离去的脚步声，缓缓闭上眼。

第一个巴掌，已经扇了回去。

痛吗?

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