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灵力灌入，众人面前显现出一面巨大的水镜，里面倒映的赫然是姜曦月和一个带着黑色斗笠之人的场景。

姜曦月的声音清晰传出来：“你给我下的秘术当真只会让我昏迷？”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勾了勾唇角，神情癫狂：“也好，只有我真的出点事，才能把屠钰那个贱人给除掉！”

画面到此散去，刚刚‘苏醒’的姜曦月脸色已然惨白。

我收回乾元镜，向戚寒夜行礼：“真相已明，求尊上为我做主。”

戚寒夜沉默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到此为止。”

我愣住了。

方才若不是我有办法自证，此刻怕是已经被姜曦月的人打死。

可如今真相大白，戚寒夜竟然就轻飘飘揭了过去。

我攥紧拳：“方才魔后污蔑我时，尊上分明是想让我死。”

“为什么换成魔后，尊上却不问不罚？”

戚寒夜冷冷扫我一眼：“因为她是魔后。”

“不论发生任何事，她都是本尊的魔后。”

一句话，仿佛投子落湖，在我心口泛起圈圈涟漪。

我恍然间想起前世。

发现戚寒夜背着我和姜曦月定情时，我虽然伤心，但也选择成全。

直到后来发现戚寒夜屠城造杀孽，才决心要诛杀他。

姜曦月当时说：“虽然我与阿夜相爱，可你是我的姐姐，你教我的大是大非，我都明白。”

我信了，所以在跟戚寒夜对峙时还不忘将她护在身后。

却没想到，姜曦月会偷袭重伤我。

我拼尽全力将姜曦月打飞出去，却也没了和戚寒夜抗衡的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戚寒夜将我的心脏掏出来，给了姜曦月。

心底一阵翻涌，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以为自己对戚寒夜早就没有感情了。

可重新经历这一幕，才知道，玩之前根本没有放下。

只是因为前世太多事情接踵而来，我根本没办法在乎这些伤痛。

戚寒夜曾抱怨过我只在乎天下不在乎他，但其实，我连自己都没时间在乎。

有些伤捂得太久，还以为痊愈了。

可直到后来才知道，只是痛得麻木而已。

最后，我还是垂下眼：“是。”

戚寒夜偏心的事实，我终于知道了。

“今日的事到此为止。”

“本尊命人给你送了白色的衣裙，今后你便穿白色。”

戚寒夜说完，便派人将我送回侧院。

看着被送来的白色衣裙，我眼前又浮现出戚寒夜说最讨厌白色的模样。

我有些荒唐地扯了扯嘴角。

整整一夜，我睁着眼看月亮从高悬到西沉，等到了自己所谓的婚礼。

魔尊的婚礼，排场无比盛大，能来参加的都是魔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身穿嫁衣，本就完美的容貌被精心妆点如神祇。

迎着无数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一步步走到戚寒夜面前。

台阶上，原本负手看着的戚寒夜难以控制地伸出手，眼底是近乎病态的温柔。

他说：“阿梨，我们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