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那床棉被，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踩的不是地，是刀山。

走到他面前，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中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他低下头，看着我怀里的棉被，然后抬起眼，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痛苦，愤怒，还有……一丝哀求?

“这也是给他的?”他问。

我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听起来比哭还难受。

他伸出手，想来抓我的衣领，可他的手抖得厉害，伸到一半就没了力气，转而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弓起了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虾。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

亲卫们手忙脚乱地要上来扶他，被他挥手打开了。

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你再敢给他送一粒米……”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保证……”

我以为他要说“我保证让你死无全尸”之类的话。

可他顿了很久，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呜咽的声音。

“……保证先死的那个，会是我。”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我看着他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看着亲卫们惊慌失措地把他抬走。看着我怀里那床又破又硬的棉被。

我手一松，棉被掉在地上。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任务失败。惩罚启动。”

一阵剧痛瞬间贯穿全身。我眼前一黑，也跟着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