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跟宋同志说过了，您愿意给他一万块，换走江同志一件贴身衣物，他已经同意了。”

护士说着，将一件内衣递给周斯南。

看到那件内衣的瞬间，周斯南浑身气血全然凝滞。

这是三年前，周斯南送给江思羽的生日礼物。

如今，他却花一万块，从另一个男人手里买回了它！

周斯南再也待不下去，抓着那件内衣，几乎逃似的离开产房。

周斯南在走廊碰到他的主治医生，向他递来检查结果，语气带有几分试探：

“您真的非常健康。”

“您不要考虑一下，怀不上孩子，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周斯南浑浑噩噩地往楼下走。

没想到宋楚阳居然追了上来，问他要那一万块。

周斯南只想快点逃离这里，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

宋楚阳接过后，却意味深长的笑了：

“周同志，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卧室抽屉的第三层，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一切困惑的答案。”

周斯南害怕至极。

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

和江思羽在一起，这一场做了整整八年的美梦。

或许就要在今夜彻底破碎了。

但他还是拉开了抽屉。

看到了里面整瓶尚未被换成维生素的避孕药。

宋楚阳下午说的话仍在耳边回荡。

“周同志，你就从没怀疑过吗？为什么每次你们做完，思羽都会吃一片维生素。”

周斯南播放宋楚阳下午送他的磁带。

“滋滋”的电流声后，江思羽激动的声音响起来。

“宋楚阳，你明知道，我人生计划里列的所有对象都是你！”

“我想恋爱的人是你，想结婚的人是你，想一起生孩子的人，都是你。”

“可你一走了之，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要不是为了按照计划进行，我根本不可能和周斯南在一起......这一切，都怪你！”

江思羽咬牙切齿，一向冷静自持的她，语气里竟有遮掩不住的愤怒。

“这一次你回来了，就休想再逃。”

“我计划里的孩子，只能和你一起生。”

“我必须纠正计划里的所有错误！”

窗外雷电一闪而过，照亮周斯南那张全然惨白的脸。

他几乎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凉的地面，犹如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着。

原来，他只是江思羽人生中的错误。

他只是江思羽人生计划中的替代品！

周斯南就这样攥着那瓶避孕药，呆坐一夜，眼泪默然流下。

直到第二天，黎明破晓。

他找接线员转拨江老爷子的电话。

“江首长，您好。”周斯南嗓音沙哑，却收了眼泪，冷静至极，“您当年说的，思羽的初恋，是不是姓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