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白，我害怕，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程曜白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智力同小孩一样的姜佩玖解释男女有别，他们已经长大不能睡一起的问题。

可对上姜佩玖那双因为害怕而泛着水光的眼睛，他总会妥协。

后来，为了方便姜佩玖找他，程曜白干脆在他们两家相邻的墙边开了一扇门，好让姜佩玖可以直接过来他家。

十八岁那年，程曜白的梦里第一次有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面红耳赤地从梦中醒来时，面对的就是姜佩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立马移开视线。

从那以后，程曜白就再也不同意姜佩玖和他一起睡，任由她怎么哭怎么闹都没用。

再后来，他开始有意地疏远她，不再和从前一样事事顺着她。

姜佩玖没察觉到不对劲，反倒因为他放松了对她的看管而跑去和其他人玩，结果被人扔了石头，又哭着回来找他。

程曜白又生气又心疼，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念叨：“让你好好待在家里不听，非要出门，被欺负了吧。”

姜佩玖只是委屈地趴在他怀里掉眼泪。

“曜白，你别骂我了，我的头已经很痛了，你骂我，我的心也很痛。”

程曜白一顿，没再说话，只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姜佩玖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直白地说出一些真挚的话，到底有多吸引人。

程曜白彼时也才十八岁，年轻气盛，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被一个远近闻名的笨蛋吸引。

他向所有人说姜佩玖是他的不得不照顾的责任，娶她也是为了报恩。

原本这一切就这么平平稳稳地发展下去。

他可以永远不承认他对姜佩玖的感情，然后到了合适的时间和她结婚，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直到林惜枝出现。

程曜白第一次遇到不论从学识还是对事情的见解都和自己高度相似的人。

他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知音。

反正，那些心心相印的瞬间，不是姜佩玖能给他的。

她只会和他讨论村头的婶子家孵出了多少只小鸡，村尾的张叔家又种了什么菜……

低俗、无趣且乏味。

程曜白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林惜枝的出现搅乱了平静的湖面，让他觉得新奇。

所以他放任了林惜枝的靠近，也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一场意外的沦陷中。

而后，就是对姜佩玖一步步的疏远和贬低。

于是有了他第一次脱口而出的：

“姜佩玖，知道自己蠢就不要乱给人添麻烦，让人厌烦。”

程曜白永远也不会忘记姜佩玖那一刻惊慌失措到说不出话的样子。

同样，他也不会忘记他故意说完这番话后，心里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和后悔。

那一次，他哄了她。

他说只是开玩笑，那笨蛋竟然信了。

也是，她一贯相信他。

可事情有一就有二。

程曜白又开始拿她和林惜枝对比，挑剔姜佩玖的一切。

可姜佩玖和林惜枝又怎么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