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着轮椅，挡在了我和顾燕辞之间，明明是仰视着对方，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本王的王妃，弹什么曲子，弹给谁听，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吧?”

“九王爷!”顾燕辞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哦?”萧绎挑了挑眉，“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顾将军若是不懂这个道理，本王不介意，去父皇面前，替你分说分说。”

“你!”

顾燕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论身份，萧绎是王爷，他是臣子。论口舌，他更是说不过这个看似病弱，实则心思深沉的男人。

“燕辞哥哥!”柳如烟也追了上来，柔弱地拉住顾燕辞的衣袖，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可你已经嫁给了王爷，为何还要弹奏那首曲子来……来**燕辞哥哥?你明知道他对那首曲子……”

“够了!”我厉声喝道，“柳如烟，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本王妃弹什么曲子，是我身为王妃的自由。倒是你，一个臣妻，见了本王妃和王爷，不行礼问安，反而在此大放厥词，是谁给你的胆子?”

柳如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这才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

“臣妇……臣妇知错。”她不甘不愿地拉着顾燕辞，就要跪下。

“罢了。”我懒得再看他们演戏，挥了挥手，“本王妃今日乏了，不想与你们计较。我们走。”

我推着萧绎的轮椅，与他们擦肩而过。

“沈清辞!”顾燕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你真的变了!你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我脚步未停，只是在心中冷笑。

顾燕辞，我不是变了。

我只是不再爱你。

一个不爱你的沈清辞，对你来说，自然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