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指着地上的顾言之，又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鬼……鬼啊！”

她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挤出两个字，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惜，石门早已封死。

她疯狂地拍打着石门，发出“砰砰”的巨响。

“开门！快开门！救命啊！”

我好整以暇地走到她身后，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表妹，别白费力气了。”

“这石门，是千年玄铁所铸，没有我的钥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打不开。”

柳如烟的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沈青瓷……你……你疯了！”

“我疯了？”

我一步步逼近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我疯了，也是被你们逼疯的！”

“柳如烟，我待你不薄吧？”

“你家道中落，是我娘心善，把你接到沈家，给你锦衣玉食，待你如亲生女儿。”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

“你勾引我的夫君，觊觎我的家产，甚至还想置我于死地！”

“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如烟的心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不……不是的……是言之哥哥……是他主动找我的……”

她还在狡辩，试图把责任都推到顾言之身上。

真是可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大难临头，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对方推出去当挡箭牌。

“是吗？”

我停下脚步，不再逼近她。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我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顾言之。

“看到他了吗？”

“现在，我给你一把刀。”

我从架子上，又取下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银色小刀，扔到她脚下。

“杀了他。”

“只要你杀了他，证明你和他不是一伙的，我就放你走。”

柳如烟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地上的刀，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顾言之是她荣华富贵的唯一指望。

杀了顾言之，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不杀，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我也不催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人性和欲望之间，做着最后的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石室里，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地上顾言之微弱的呼吸声。

终于，柳如烟动了。

她颤抖着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刀。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好……我杀！”

她握紧刀，一步步走向顾言之。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狗咬狗，一嘴毛。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柳如烟走到顾言之身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

就在她即将刺下去的那一刻。

地上的顾言之，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用一种无比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柳如烟。

柳如烟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手里的刀，顿时有些握不稳了。

“**！你敢！”

顾言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虽然动不了，但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柳如烟被他这一吼，吓得后退了一步。

“言之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

她又开始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废物！”

顾言之怒骂一声。

“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

柳如烟被他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我，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变成废人的顾言之。

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顾言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她突然尖叫起来，脸上满是疯狂。

“要不是我给你出谋划策，你能那么顺利地得到沈家的信任吗？”

“现在倒好，你成了这副鬼样子，还想拉我下水？”

“我告诉你，没门！”

她再次举起刀，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朝着顾言之的心口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柳如烟的刀，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刀尖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无法理解。

我缓缓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刀。

“我说了，他是我的药材。”

“在炼成‘人丹’之前，谁也别想让他死。”

我看着柳如烟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现在，轮到你了。”

“炼制‘人丹’的第二步，名为‘添辅’。”

“即，取与主药材有血缘或姻亲关系之人的血肉，作为辅药，一同炼制。”

“这样，炼出的丹药，药效才会更强。”

“柳如烟，我的好表妹。”

我用刀尖，轻轻划过她娇嫩的脸颊。

“你，就是最好的辅药。”

“不——！”

柳如烟的尖叫声，与顾言之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谱写出了一曲，最美妙的乐章。

我开始动手处理柳如烟。

她的挣扎比顾言之激烈得多，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我嫌她吵，索性先割了她的舌头。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将处理好的两人，像两条死狗一样，拖到了丹炉前。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起炉，生火。”

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丹炉下方的阵法，瞬间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这火，不是凡火。

而是以怨气、恨意为燃料的……

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