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楚的身体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错愕。

好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就对了。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我，对你们来说，可不就是个陌生人吗？

“姐姐……你……你说什么呢？”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把自己的下巴从我手里挣脱出去。

我松开手，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指，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说，让你别哭了。”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采蘋刚给我倒的热茶，吹了吹气。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皇后，怎么苛待你了呢。”

我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是我当了五年皇后，才养出来的气场。

以前，我从不在温楚楚面前摆这种架子。

因为我拿她当亲妹妹。

温楚楚彻底懵了。

她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剧本不对。

按照她写的剧本，我应该心疼地抱着她，然后拿出我最珍贵的首饰去安慰她。

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她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打断她：“行了，玉佩的事，我会跟陛下说的。你不用担心。”

温楚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以为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帮她把所有事情都摆平。

我看着她那点小心思，觉得可笑至极。

“我会告诉陛下，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玉佩。”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我会罚你，禁足抄写宫规一百遍。理由是，御赐之物，保管不力。”

温楚楚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褪光了。

“为……为什么？”她抖着声音问。

“为什么？”

我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内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温楚楚，你进宫也有三年了。难道还不懂宫里的规矩吗？”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陛下的贵人，更是我坤宁宫的常客。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和陛下的脸面。”

“如今，你连一块小小的玉佩都保管不好，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这个皇后？怎么看陛下？”

“罚你抄宫规，是让你长长记性。这，有错吗？”

我每说一句，温楚楚的脸就白一分。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理。

我是皇后，她是贵人。我教训她，天经地义。

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上一世，我手握后宫最大的权力，却被她耍得团团转。

这一世，我要让她好好尝尝，被权力碾压是什么感觉。

“可是……姐姐，我……”她还想挣扎。

“行了，别可是了。”我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采蘋，送温贵人回她的长春宫。找个嬷嬷，好好盯着她抄宫规。抄不完，不许出门。”

“是，娘娘。”采蘋脆生生地应了。

她看温楚楚也不顺眼很久了。

一个小小贵人，整天往坤宁宫跑，还总是一副跟皇后娘娘姐妹情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后宫的主子呢。

温楚楚被采蘋“请”了出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恐惧。

很好。

就是要让你怕。

你怕了，才不敢再轻易算计我。

温楚楚走后，我感觉整个坤宁宫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秋高气爽，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

真好。

能重新呼吸到这自由的空气，真好。

采蘋送完人回来，一脸解气。

“娘娘，您今天可真是威风！就该这样好好治治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您面前没大没小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只是个开始。

温楚楚今天的表演，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果然，不出我所料。

晚膳的时候，萧珏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进门，连礼都免了，直接开口质问我。

“姜栩，你今天为什么罚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