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框的结婚照不见了，还有柜子里，除了那件婚服，凌月笙的衣服一件没留，特别是那些部队发下来的两人用的物件，更是一件件的消失。

他看到了门口的挂历，在今天的日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

这不是临时起意。

下一瞬，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冲出门，往基地跑去。

军区政委办公室，王政委听完手底下人的报告，就看到霍听白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王政委，凌月笙呢？”

没有犹豫，霍听白直接开口。

军区里没有人有更大的权力能帮凌月笙办理离婚，还安排车把她送走了。

王政委早有所预料：“凌同志出国留学了。”

“走？她去哪了？”

“德国。”王政委放下茶杯：“她自请出国留学五年，为国家计划献身。”

出国留学。

霍听白呆滞在原地。

而知道他性格的王政委慢悠悠开口：“小霍，你是军人，该知道军人职责的重要性，你不可能出国去找凌同志，离婚确实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不久后，霍听白脚步沉重的从办公室出来。

领导说的话是现实，在华国，凌月笙去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把她找回来。

可如果出国，他没有任何机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阴霾密布的心。

他低头，水泥地上沾了水渍。

“凌月笙，我会找到你的。”

“霍听白你疯了吗！”

家属院内，宋征北拦住带着大包行李准备上他的吉普车的男人。

“没有外派，你连辽北都不能离开，何况是出国！”

他是万万没想到。

短短几天时间，自己的兄弟自家还能出这样大的事。

从下午见到霍听白开始，这个男人就是一整个不正常。

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要收拾行李说要去找媳妇。

要不是从政委那知道了少许内情，他真的会以为凌月笙是被什么人口贩子拐卖，逼得霍听白发疯。

“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是不明白，凌月笙为什么突然要去留学，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好不容易……”

霍听白苦笑一声，行李无力的扔在了地上。

宋征北知道，霍听白想说的是，他好不容易才又遇见的她，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她。

还是在几天前的医院。

他才知道霍听白这么多年的心上人就是凌月笙。

那时候霍听白站在医院走廊，一向严肃没什么表情的铁汉也露出柔和的笑意。

他说：“我一直在等。”

“就是因为等到她了，才第一时间和她结的婚。”

偏凉的天气里吹起一阵微风。

有人轻叹一口气：“霍哥，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有没有想过，嫂子离开是因为齐思思？”

宋征北接着说：“我们身边去留学的只有齐同志，是不是她说了什么，嫂子才有想法？”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霍听白小心的把凌月笙的婚服叠好放进柜子里，还有这三年女孩给自己打的围巾、毛衣以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

他把这些物件锁起，然后下楼驱车去了熟悉的院落。

“听白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齐思思开门就看到了那张梦里常见的脸：“你任务结束了？快进来坐。”

霍听白开口前看见了女孩洋装上的胸针。

那是自己的师父，齐师长之前错寄到他这，给齐思思的礼物。

想到恩师，他有些犹豫，但记起下午宋征北的话，还是启唇道：“齐同志。”

霍听白的声音冷的像冰：“你是不是和我媳妇说过什么？”

男人突然的问话让齐思思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