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争辩，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一对上云时鸢带着责备的眼神，他便什么都说不出。

只有无力感，一层又一层压在心头。

最后，玄聿赫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从前他生气，云时鸢总会追上来哄，可这次，她只是派人来传话。

“尊上还有要事在身，让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玄聿赫扯了扯嘴角。

他不明白，从前逃亡时，云时鸢还能记住他随口的话不远万里绕路去给他带礼物。

可现在整个魔域都听她差遣，她却抽不开身了。

不过想想也明白了，从前他们一无所有，彼此便是全世界。

可现在的云时鸢有了太多，而曾经能占满她世界的自己，便微不足道了。

玄聿赫独自坐了很久，看着明月逐渐西沉，最后被清晨的光掩盖，再也找不到。

无人通传，君武殿的门被推开，来人却是沧无尘。

玄聿赫冷声开口：“出去。”

沧无尘身旁的侍女立刻尖叫起来：“大胆！”

“无尘殿下可是鲛人族最高贵的太子，你不上前行跪拜大礼，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沧无尘抬手制止。

“莫要胡言。”

“聿赫兄才是尊上的心爱之人，孤所有的不过是个空名。”

他说着，一挥手让人捧来礼物。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聿赫兄，这是孤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说着友善的话，话里话外却是赏赐的姿态，而沧无尘的那点心思，玄聿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于是，他直接伸手，将盒子掀了。

……

等云时鸢赶到时，君武殿已然大乱。

玄聿赫跌坐在地，嘴角渗出血丝，脸上是鲜红的指印。

云时鸢瞬间沉了脸，立即走到玄聿赫身前，目光阴鸷看向众人：“这是怎么回事？”

沧无尘一脸委屈地上前行礼。

“尊上，是我的侍女见不得我受辱，才跟聿赫兄起了争执，她那一巴掌原是不重的，却没想到聿赫兄会承受不住。”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我以后一定管教……”

沧无尘话还没说完，却被云时鸢直接打断：“不必了。”

旋即，只见她抬手，下一刻，那侍女便人头落了地。

血腥气在房间内炸开。

一颗头滚到角落，脸上甚至还维持着满不在乎的神情，下一瞬，便被一把魔火燃烧殆尽。

一阵风吹散灰烬，云时鸢冷声开口。

“我说过，在魔域没人能动他，谁都不可以。”

“带着你的人安分守己，我会庇佑鲛人族，不然别说你的侍女，你也别想活下去。”

强大的威压，让沧无尘瞬间白了脸。

他‘扑通’一声跪倒，只颤抖着应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寝殿里便只剩下云时鸢和玄聿赫。

她蹲下身将他扶起，轻声安抚。

“聿赫，此事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让他们来打扰你了。”

玄聿赫擦了擦嘴角的血，直直对上云时鸢的视线。

“别嫁给沧无尘。”

他甚至做出最大的让步：“云时鸢，我可以不做你的夫君，我可以永远没有名分，但你别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