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萧彻看着灵位，仿佛在和里面的人说话，「你看到了吗?我找了一个很像很像你的人。他叫云安。」

他转过头，看着谢云安，突然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可是，他不是你。」

他的手指很冷，像蛇一样，在谢云安的脸上游走。

「你的皮肤，比他滑。你的嘴唇，比他红。你的眼睛……」他停顿了一下，凑得更近，仔细地端详着谢云安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没有他那种干净的光。你的眼睛，很脏。」

谢云安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而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清言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萧彻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我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暧昧和怀念。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墨香。他睡觉的时候，喜欢蜷成一团，像只猫。他做梦会说梦话，会喊我的名字。」

他说着，手开始不规矩地在谢云安的身上游走。

「他喜欢我吻他的脖子，他会在我怀里喘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谢云安的心里。

他强迫谢云安跪在这里，听他讲述他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过往。他不是在怀念，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谢云安的尊严。

谢云安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想逃，想尖叫，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跪在这里，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你学了他三年，连他的神韵都学不来。」萧彻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充满了鄙夷，「你只是个拙劣的仿制品，一个连做他影子都不配的废物。」

他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谢云安的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

谢云安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辣地疼。

「抬起头来!」萧彻厉声喝道。

谢云安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他抬起眼，看着萧彻。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诡异的笑容。在满是屈辱和绝望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恐怖。

萧彻被他笑得愣住了。

「你笑什么?」

谢云安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不是喜悦的泪，是血泪。

「既然不像，」他笑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毁了这张脸，总可以了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抓起矮几上用来裁纸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的脸。

「不要!」

萧彻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锋利的刀锋，从谢云安的左边眉骨，一直划到右边嘴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他那张完美的脸上。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襟，也染红了萧彻的眼睛。

谢云安看着萧彻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现在……」他喘着气，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还像吗?」

他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了萧彻声嘶力竭的咆哮。

「谢云安!」

那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