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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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国走上了台。

他接过儿子递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参加我儿子赵天宇的升学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今天，我不谈生意，想跟各位，尤其是在场的年轻人们，谈谈人生。”

“有人说，知识改变命运。我不否认，但比知识更重要的，是人脉，是圈子，是阶层。”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脑子里想什么，决定了你能走多远。但你认识谁，决定了你能不能开始走。”

“我儿子天宇，成绩或许不是最顶尖的，但他生在了赵家，他一出生，就站在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终点。”

他的话，通过直播，传到全城。

弹幕在滚动。

“赵总说得太对了！格局！”

“这就是我们想挤进上流社会的原因。”

“那个坐轮椅的女人就是反面教材，不自量力。”

“她女儿也是，听说疯了，活该。”

赵卫国很满意现场和网络上的反应。

他把手搭在赵天宇的肩上。

“天宇，你要记住。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路边的尘埃。”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让你在碾过去的时候，能听到一点声音，证明你的车轮还在转动。”

“至于尘埃的死活，你不需要关心。”

他举起酒杯。

“让我们为更光明的未来，干杯！”

“干杯！”

欢呼声震耳欲聋。

我被推到角落，像一件被遗弃的垃圾。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在他们眼中，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一个不自量力的单亲母亲，带着一个精神失常的女儿，将在羞辱和绝望中度过余生。

一个完美的、杀鸡儆猴的故事。

我低着头。

在被拖拽进宴会厅时，我破旧的衣领被扯开了一些。

一枚暗淡无光的金属徽记，从领口下露出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

那徽记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一只玄鸟。

我缓缓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枚徽乙记，从领口里，完整地拽了出来，放在了掌心。

它曾是我抛弃的一切。

是我为了女儿的童年，甘愿埋葬的过往。

现在，我要把它，重新戴回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