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经验不足，小孩子又不会说话，张嘴就是哭。

他在公司还能发火，面对陆思源却不能。

于是，陆夜只能压着火伺候亲崽，感觉自己八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个小东西身上了。

他游刃有余惯了，头一次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局促。

一开始，陆夜对如何照顾陆思源一概不知。

怎么抱孩子，要用的东西放在哪里，他不知道，就连奶瓶都找了半天。

这些都是沈诗妍在弄，月嫂走得匆忙，也没交代清楚。

可她好像早想着要离开，做好了分类和标签。

陆夜不由得想，沈诗妍也是第一次当妈，想必也很焦头烂额。

她那时，也算是一个人带陆思源……

陆夜露出一个苦笑，果然人只有处在同样的位置时，才能感同身受。

很快，他又变了表情，脸色冷下来。

他怎么总想起沈诗妍。

为什么他要频繁想起一个抛夫弃子、无关紧要的人？

同样的，陆夜也意识到自己其实有些哀怨，却也隐隐有些庆幸。

沈诗妍走得仓促，但至少还有婚姻那条线系着自己和她。

这种想法又很快被陆夜掐断，他冷静惯了，绝不允许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心神不宁。

但陆思源除了爱哭，其实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把他伺候好了，就会软软地冲陆夜笑。

他的鼻子和嘴巴和沈诗妍长得很像，陆夜看着，总不由得心软，感觉照顾他也算值当。

这晚，陆思源被陆夜哄好，抱着奶瓶昏昏欲睡。

陆夜看着他这无忧无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你这小家伙，你妈走的那天不知道哭，现在就整晚都哭，来折磨你爸。”

陆思源张开嘴，放开奶瓶，眼见着又要哭。

陆夜忙把他抱在怀里，一如既往地学着沈诗妍的样子，颠着他轻哄。

好一会儿，这磨人的小家伙终于睡着了。

陆夜叹了口气。

沈诗妍离开了，却又无孔不入，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不禁自问，也就结婚两年，她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

俄罗斯的秋天比国内要冷一些。

不过因为太阳常出，干燥却不太冷，沈诗妍在这里的大半个月适应得还不错。

也可能是因为她鲜少出门，基本就泡在舞团里。

沈诗妍到舞团时，都做好了被挂羊头卖狗肉的准备。

毕竟她来自异国他乡，她也只是想要一个能跳舞的舞台。

玛丽亚的话却没有一点作假，一连在圣彼得堡和新西伯利亚的两场，她都是《天鹅湖》的主舞白天鹅。

除了玛丽亚极力作保，也和沈诗妍18岁时，在洛桑国际芭蕾舞比赛上荣获金奖，跳得就是白天鹅的片段脱不了关系。

再加上她在国内的产出不少，舞团众人对“沈诗妍”的名字都有所耳闻，她融入得还算不错。

傍晚，舞室里，最后一个姑娘和沈诗妍打了个招呼，走了。

沈诗妍松了松腿，也打算中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