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苏晚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医生上前给她检查，眉头皱了又皱，最后说了句：“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就转身走了出去。

陆司爵觉得奇怪，等宁苏晚睡着，才去找了那个医生。

询问半天，医生才说：“陆先生，不瞒你说，其实这小姑娘的病症不像是抑郁症，倒像是……装的。”

陆司爵错愕：“装的？”

医生点头：“但是她闹得很厉害，我也说不好。”

陆司爵心里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回想一下这段时间，似乎只要他在的时候，宁苏晚都不犯病。

而他离开没多久，她就一定不舒服。

难道……真的有猫腻？

可谁会装病，来伤害自己？

陆司爵心烦意乱，事实上，从离开四合院的时候，他就总觉得不安。

程芊芊最后的那个眼神，让他慌乱。

他转身要离开医院，却又被程母叫住：“司爵，你不能走啊，你现在走了，晚晚醒了看不见你又要闹了。”

陆司爵深深皱眉：“可是，我已经和区里请了很多天假，不能一直陪着晚晚。”

程母犹豫：“要不……你把晚晚先接回你家里去？等到假婚礼办完，等她心满意足，我们再把她接走？”

陆司爵眉头皱得更深。

可想起宁苏晚发病时的模样，他沉默了很久，才说：“等我回去问问芊芊吧。”

说到底，宁苏晚伤害过她，让她们在一个屋檐下，对芊芊不公平。

“我先回去了。”

陆司爵快步离开医院。

回到陆家，看见屋里灯没开的那刻，陆司爵只觉脚下一股不安直逼心底，某根被刻意忽视的弦，突然断了。

他快步上楼，推开门。

程芊芊的卧室早已人去楼空。

书桌上只放着一张撕了半边的照片和一封道别信。

信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陆爷爷，我考上了国防大学，我要报效祖国去了。”

“陆司爵，再见。”

陆司爵内心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低头看向桌子上那一半照片，一个念头赫然浮现脑海。

芊芊……不要他了。

她说的不再纠缠，不是以退为进，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要和他一刀两断，把他一个人撇下。

陆老爷子从他身后走来，一双苍老的眼也沉了下去。

“芊芊走了，不回来了。”

陆司爵浑身发僵：“为什么？”

陆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把芊芊接回来吗？”

陆司爵记得，因为宁苏晚的到来，让她受尽忽视和冷待。

他看不下去程家夫妇对自己的女儿那样，所以接回来，对程芊芊好。

陆老爷子又说：“你再想想，你这段时间是怎么对芊芊的。”

那些陆司爵不曾关注的细节浮现脑海，不知从何时起，程芊芊每一次看向他的眼神，都像是告别。

他突然开始后悔，要是刚才他留下了，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陆司爵身形一晃，却还是扶着书桌，拿走了那半张照片。

那是22岁的陆司爵。

身边还有程芊芊的陆司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