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文知娴心里莫名的希望。

阮倩倩扑进傅承风的怀里，笑道：“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怎么上来了？”

傅承风眉眼温柔：“怕你喝多了走不稳，不放心。”

这话一出，旁边的同学顿时就起哄了。

“看不出来我们傅大律师竟然这么会宠女朋友啊？”

“傅律能在法庭上辩才无碍，没想到就连在感情里嘴也这么甜！”

傅承风抬眸，温和出声：“她脸皮薄，各位嘴下留情。”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一秒落在文知娴身上。

文知娴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但这一幕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就在这时，她耳畔响起那个追求者的声音：“文知娴，你愣什么呢？过来啊。”

文知娴转头，对上他揶揄的目光，胸腔里泛起一片苦海。

文知娴以为自己可以的，为了那八万块，她以为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可在傅承风面前，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文知娴小心翼翼的开口：“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那人脸色顿沉，声音愈发冰冷：“文知娴，你以为我不懂这个会所的规矩么？”

“你在云璟，只怕再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你现在装什么？”

“怎么，别人能亲能摸，老同学就不行？”

包厢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站在一旁看着文知娴。

这一瞬间，文知娴像被扒光在众人面前一样难堪。

“这是怎么了？谁惹客人不高兴了？”

门外，方姐走了进来，只一眼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将文知娴往后拉了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各位，我替下面的人赔个不是，这样吧，我让茜茜过来作陪？那丫头可比她乖多了。”

为难文知娴的那人冷哼一声：“这是你应该做的，但现在，她得给我跪下道歉！”

文知娴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就见方姐转过身来，淡淡出声：“照做。”

文知娴咬着牙，手止不住地发颤。

可对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出卖尊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最后，文知娴一点点屈膝跪了下去，艰难出声：“对不起。”

文知娴话刚落音，傅承风的声音就响起：“倩倩，走吧，阮照还在等你回家安慰他。”

阮倩倩笑了笑：“好。”

文知娴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他们牵着手的背影。

这时，有人小声道：“傅承风不会是看不得文知娴这么屈辱吧！毕竟他们谈过……”

这话让为难文知娴的那个人愣了愣，随即他烦躁的摆摆手：“你可以滚了。”

文知娴起身跟着方姐到了她的办公室。

门刚关上，方姐就抬手毫不留情的给了文知娴一个巴掌。

“文知娴，你进去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文知娴捂着发麻的侧脸，低低开口：“对不起，方姐。”

方姐点了一根烟，冷声道：“文知娴，我知道你背着你爸妈留下的巨债。”

“赚钱的机会给了你你不要，你要清高，但你的清高能帮你还债吗？”

“按规矩，别说他刚才只是让你下跪，只要价出的高，他就是点你出台你也得去！”

这样***裸的话，让文知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姐将烟按灭，神情冷淡：“你这样的性格不适合云璟，你去财务那里结工资吧。”

文知娴猛地抬头，满心只剩惶然。

“方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答应你，以后客人提什么要求我都照做！”

云璟能有这么大名气，就是背后有人护着，同理，也护住了这里面每一个员工。

要是离了云璟，明天她就会被那些追债的人压去黑市……

这也是她非要求着父亲朋友将自己安排进来的原因。

她不能死，至少在文越风成年之前，她不能死。

文知娴急的眼眶都红了，方姐看了她几秒，才偏过头去：“行，等着我给你安排下一次。”

“做不到，就直接滚！”

文知娴如蒙大赦：“好！”

从方姐办公室走出来，文知娴用力揉了揉眼眶，这才抬脚往城中村的租处走去。

走到巷子口时，文知娴不由停住脚步。

昏暗的灯光下，傅承风正冷冷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