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川的动作比苏念预想的要快。

或许是她那句“新闻头条见”真的威胁到了他，又或许是他急于用肾去救他的白月光，第二天下午，苏念就在傅家老宅，拿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条款里，清晰地写着：支付苏念女士十亿元人民币，以及傅氏集团1%股权（按当前市值折现约八亿）。

然而，协议末尾，傅北川的签名旁边，还龙飞凤舞地批着一行字，来自傅家如今的定海神针——傅老爷子：

“准离。但分手费暂扣傅家公账，想拿，亲自来见我。”

苏念看着那行字，挑了挑眉。

果然，没那么顺利。

傅家老宅的书房，古色古香，透着沉淀的威严。

傅老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怒自威：“傅家的媳妇，不是说当就当，说走就走的。这么一大笔钱，给你，你守得住吗？傅家的面子，又往哪儿放？”

典型的大家长做派，用身份和规矩压人。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被这阵仗吓住，唯唯诺诺地认错了。

但苏念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书房墙上的字画。

“爷爷，”她用了原主的称呼，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傅家的面子，不是靠扣着前妻的分手费来维护的。”

傅老爷子终于抬眼看她，目光锐利：“那你觉得，靠什么？”

苏念从随身的包里（原主那些奢侈品包里，她只留下了这个容量最大最实用的）拿出一个迷你平板电脑，调出几份资料，走上前，放在老爷子面前的书桌上。

“靠这个。”

傅老爷子垂眸看去，眉头微微蹙起。

那是傅氏集团近三年的公开财报，以及几份行业分析报告。

“傅氏主营业务，传统制造业，占比65%，近三年毛利率持续下滑，尤其在新能源和智能制造的冲击下，市场占有率萎缩了百分之三个点。”

“集团旗下‘星辰科技’子公司，主攻AI芯片，投入巨大，但连续五年亏损，核心技术瓶颈迟迟无法突破，成了吞噬现金流的无底洞。”

“去年，集团斥资百亿收购的海外矿业公司，因当地政策变动，项目搁浅，潜在亏损预计超过三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