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命。”

江姝浓闭上了双眼，在陆文野的注视下睡了过去。

她累了。

……

队伍行驶一夜，终于，天快亮了。

大虞阳城就快到了。

江姝浓也终于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特地换上公主朝服，梳妆打扮。

画眉，点胭脂，戴凤冠……

她希望在陆文野最后的记忆里，她还是那个三年前那个华贵美丽的大虞公主。

夏汐月和陆文野就等在轿外。

画眉完毕，江姝浓掀开轿帘扭头，冲他们笑了笑，问。

“好看吗？”

四目相对，陆文野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而后又迅速别开视线。

夏汐月眼睛都看直了：“好看！公主真好看！”

“公主刚刚这一眼像是新娘子问夫婿，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爱上我了呢。”

江姝浓尴尬笑了笑。

陆文野脸色一黑，周身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冷冽了好几度。

他拉着汐月离开。

“公主，你若已经妆毕，可以出来透气片刻。”

“将士们给马匹喂完水后，我们便继续前进。”

江姝浓点了点头，这时系统忽然播报——

【宿主做好准备，最迟一个小时候后，你将抵达大虞阳城城门。】

【系统会在宿主入阳城城门那一刻，抽走你的魂魄，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江姝浓掀开轿帘，看见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冷风中，远处依稀可见高耸的城楼。

耳畔传来笑闹声，她转头，看到陆文野和夏汐月正拉拉扯扯。

夏汐月抢了个荷包，见江姝浓下轿，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

“公主你看！陆文野可宝贝这个荷包了！每天带在身边，都起毛了也不愿意换。”

“我怀疑是不是他过世的阿娘给他留的遗物！”

“夏汐月！”

陆文野慌张一把夺过夏汐月手中的荷包，塞入怀中。

但江姝浓还是看见了荷包上熟悉的凤凰图案。

荷包是她送陆文野的定情荷包。

江姝浓淡淡瞥了一眼，平静说：“旧了就扔了吧。”

早该换新的了。

旧人都换了新人。

旧荷包何苦还留着？

陆文野僵住，嘴唇颤动了几下，生硬挤出几个字。

“公主，该出发了。”

江姝浓点了点头，进了轿子，放下轿帘。

马车再次启程，驶往大虞阳城。

行驶中，天色逐渐明朗，大虞的阳城城楼尽在眼前。

陆文野和夏汐月驾着马并驾齐驱，跟在公主车驾之后。

夏汐月拉过缰绳，偏头靠近陆文野，压低声音问。

“刚才你和公主看起来不太对劲，荷包是公主的吧？”

“公主是不是你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位心爱的人？是我拆散了你们，是不是？”

夏汐月嗓音压低时，声线不再刻意压制，露出男人的低沉音色。

其实夏汐月是个男的。

陆文野娶男扮女装的夏汐月，是因为他是被诬陷的罪臣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