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爸爸生前和她唯一的合照！

桑梨猛地把照片从程菲菲手中抢过来，仔细检查。

还好，没有损坏。

桑梨抚摸着相框上爸爸的笑颜，松了一口气，忽然摸到相框后面松开的锁扣，整个人一怔。

她赶紧把相框拆开，原本藏在后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那是她和霍季宸的……

桑梨脑子一瞬空白，唰地抬起头。

程菲菲一脸可惜地的欣赏着手里的照片。

那是她和霍季宸的证件照，用胶水黏在一起的，可怜兮兮的粘在一张粉色卡纸上，是她和霍季宸唯一的‘合照’。

“还给我！”桑梨浑身发抖，想也没想冲上去抢，程菲菲却不松手。

“滋啦——”

照片被撕裂成两半，属于她的那一半飘落在地上，被程菲菲用力踩住。

她视线落在桑梨狼狈的表情上，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快意。

“小梨，我知道这样伤你的心，但阿宸说了，只把你当侄女。我理解你没爸没妈，逮着一个对你好的人就喜欢。”

“但你应该知道，阿宸有洁癖，这种恶心的感情，他不会想要的。”

程菲菲说完，高跟鞋踩在照片上狠狠碾压。

桑梨双眼猩红：“滚！你从我家滚出去！”

她失控地怒吼，扬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手腕却被人捉住。

“桑梨！你又在闹什么！”

霍季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桑梨一怔，扭头想去看霍季宸的表情，却见他快步从自己身边经过，扶住了程菲菲。

“怎么回事？”

霍季宸背对着桑梨，冷淡的目光落在程菲菲身上。

程菲菲咬了咬唇，惊慌地低下头：“阿宸，小梨一晚上没回来，订婚宴也没来，我担心她。”

“你工作又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只是动了下这张照片，小梨就……”

霍季宸顺着她目光看到了地上的照片，瞳孔缩了下。

“小叔叔，我……”

桑梨失神地看着霍季宸，想解释，却被他严厉的打断。

“桑梨！她是你小婶婶！”

“这么多年，我是这么教你的？”

霍季宸脸色阴沉，转身凌厉的目光落在桑梨脸上，让她瞬间回到高三逃学的那年。

那晚，她足足被他打了几十下屁股，被罚跪了一个小时。

虽然她已经成年，可面对这样的霍季宸，还是会被他的威严震慑住。

桑梨张着嘴，喉咙发涩。

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下霍季宸那三个字“小婶婶”。

霍季宸收养了她，却从不肯跟她合照，无论她喜欢的多热烈，霍季宸永远只有冷淡的态度，无时无刻不在与她避嫌。

但他知道她偷走了他的证件照，只为拼凑出一张属于他们的‘合照’，却从来没有说什么。

桑梨以为，这种默许是对她的回应。

可原来他是想让她的‘婶婶’以羞辱的方式，来让她死心！

霍季宸，你的心好狠。

眼泪抑制不住的流出，桑梨倔强地仰起头直视着霍季宸：“是她弄坏了我的东西，我没错。”

她不想低头，更不是怯懦的胆小鬼。

她的心意，从来都不曾掩饰过。

霍季宸目光闪烁了下。

看见桑梨的泪，他下意识蹙紧眉头，心尖像被人扼住一样。

霍季宸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顿了顿，手像是要抚摸桑梨的脸，却又在落下的瞬间变为狠狠抓住桑梨的手臂。

“还不认错！那我就打到你认为止！”

桑梨被他粗暴地拖着往书房走。

楼下，程菲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