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挂断，屏幕黑了，我看见自己的倒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我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躺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我睡着了，梦见小时候，我和妹妹抢一个苹果，红富士，很大，妈说你们分着吃。我抢到了，咬了一大口，妹妹哭，爸打我手心，我把苹果扔了，扔出窗外。

醒来时天亮了，阳光照在脸上，很热，我出了一身汗。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秦昭雪。

“牛奶下午三点到。”

“你给我好好喝，早晚各一瓶。”

“我买了两箱，够你喝一个月。”

我没回。下午三点，快递果然到了。我开门，抱着牛奶箱进屋，很重，箱子上印着“特仑苏”。我拆箱，拿出一瓶，拧开，喝了一口，很浓的奶香，在嘴里糊了一层。我喝完一瓶，又开一瓶，喝到第三瓶时，胃里一阵翻腾，全吐了。吐在洗手池里，白色混着黄色，很恶心。我冲干净，抬头看镜子，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然后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声音很急：“望舒，**妹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