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忽然笑了，那笑声又轻又冷：“在一起？秦沐然，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他眼眶通红：“这十年一边让我模仿他，一边和他暗度陈仓，你很享受吧?”

“陆时衍。”秦沐然声音沉下来，带着警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规矩？”

规矩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陆时衍的心脏，他扬起手打在了她脸上，“秦沐然，你混蛋！”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秦沐然偏着头，脸上迅速浮起指痕。

她缓缓转回来，眼神沉得骇人，却竟然没有动怒，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声音低冷：“闹够了？”

陆时衍的手在颤抖，声音却更冷：“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你骗我的这十年。”

秦沐然正要开口，陆屿森的专属铃声骤响。

她瞬间接通，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屿森？……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你好好冷静一下，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秦沐然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日之后，陆时衍亲手将头发染回秦沐然最厌恶的酒红色，又带上了从前最喜欢的耳钉，夜夜晚归。

没了秦家的束缚，他仿佛又变成了从前扬肆意的样子。

秦沐然很快发现了他的变化。

她试图用从前的方式安抚他，送他陆屿森喜欢的限量跑车，安排他学习陆屿森的课陆。

陆时衍照单全收，第二天就被拍卖捐掉，秦沐然安排的课陆，他从不露面。

秦沐然终于忍不住，在一次家宴后拦住他。

“陆时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时衍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勾起唇：“当然是做回我自己。”

秦沐然眼中掠过一丝怒意：“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已经答应了和你在一起，你又何必闹脾气。”

眼前的陆时衍又变回了那个桀骜不驯，桀骜不驯的样子，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陆时衍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宴会厅的露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他看着楼下繁华的城市灯火，深吸一口气。

手机在此时突然震动，是一条新信息，是私家侦探给他发的消息：「顾小姐在A国。」

陆时衍握紧手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晚晴是他法律上真正的妻子，从前，他为了秦沐然对他避如蛇蝎，所以顾晚晴便出了国，可每每他需要帮助时，那个人总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下一行字：「帮我订一张出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