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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唤来嬷嬷收拾这满室狼藉。

萧凛却从身后缓步靠近，带着未散的情欲气息，手臂环过我的腰身。

“朕的小公主，如今倒是越发有皇后的气度了。”

“是怕朕冷落了你，还是终于想明白，该如何当好这中宫之主？”

“这般才好。”

“只要你安稳坐着这后位，朕绝不会让任何人越过你去。”

他满意地低笑。

指尖掠过我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

习惯性地想要为我擦眼泪。

却不知，这深宫十年。

我的眼泪，早已在无数个孤寂的长夜里，流尽了。

“萧凛，我们和离吧。”

萧凛怔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仿佛听见了极荒唐的笑话。

“说什么傻话，明华。”

“你忘了么？你我是和亲联姻，两国盟约在此，岂容儿戏？”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看他。

“明华，你这辈子，逃不掉的。”

十年前。

我跪在父皇的太极殿前，求他成全我和萧凛。

“儿臣心意已决，求父皇成全。”

父皇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

“若你踏出此门，你便再不是我大靖公主！生死荣辱，皆与朕无关！”

我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前血肉模糊。

“儿臣......不悔。”

母后哭着来拉我。

“明华，你疯了吗？那萧凛是什么人？”

“北萧蛮荒之地，他一个不受宠的太子，将来能不能继位都未可知！”

“你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推开她的手。

“母后，他爱我，这就够了。”

“爱？”父皇冷笑，“朕倒要看看，你这轰轰烈烈的爱，能撑多久。”

他甩下一卷帛书。

“既如此，朕与你立个十年之约。”

“十年内，不论你过得幸与不幸，是死是活，朕都不会再插手。”

“十年后，若你后悔，便乖乖回来，依旨另嫁，稳固邦交。”

“你敢不敢赌？”

我抬起头，额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儿臣，赌。”

那一赌，便是十年。

如今，期限将满。

而我，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