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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我躺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陆砚焦急的神情映入我眼帘。

“月月，以后要听话，我是不想伤你的。”

我扭过头去，眼泪倏然滑落，声音冷得像冰。

“以后不会再犯了。”

陆砚见我如此平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他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

“你放心，等林念好了，我会加倍弥补你的。”

可转头，他却又给我当头一击。

“林念的宠物狗死了，她的精神分裂症更严重了，听说满足她的愿望能让她减轻病情，所以”两天后，老宅祭祖，我会在祠堂向全族宣布她的身份，写入族谱。

陆砚温柔的语气，却让我如遭雷击。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爱我入骨的男人。

他会在暴雨夜驱车百里为我买糖炒栗子。

他会买下整个海岛只是因为一句我想看海。

他会把我的名字刻在所有的名贵古玩下方。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唐可笑。

我想问陆砚是否真的爱她，也想问是否有一刻是真的爱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宋念一个电话，他着急的神情就立刻显在脸上。

我缓了缓，扯出一抹苦笑：

“都依你，我成全你们。”

刚走几步，他转身狐疑地看我：

“什么？”

“祝你们一切顺利。”

我强撑笑意回应着。

接下来的日子，陆砚带着林念学习族规，拜见长辈，准备仪式。

而我，在收拾行李的空档，也接到了来自族中长辈的邀请。

直到祭祖仪式前夕，林念突然找上了我：

“宋月，祭祖仪式上，我想让你儿子陆安做我的童男引路。”

我猛地怔住，压着满腔怒火:

“男孩子多的是，没有必要非是陆安。”

“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林念瞬间红了眼眶，扯着陆砚的衣袖一脸委屈：

“陆砚，陆安是你的亲儿子，是最合适的人选，有他引路祖宗一定欢喜，也能保佑我们福寿延绵。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陆砚伸手把林念揽入怀中，满眼宠溺：

“按你说得来。”

再看向我的眼神却是冰冷无比。

于是，我再次拨通了电话：

“陆安要在祭祖仪式上当童男。”

“更糟糕的是，三年前车祸后，陆砚就在我体内植入了医疗定位芯片，随时都能找到我。”

电话那头顿了顿，轻笑一声：

“这还难不倒我，我来安排。”

我紧张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一切你安排。”

“月月。”

陆砚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赶紧把手机丢到了垃圾桶，踢到床下。

转身一脸微笑地看向他。

“安排什么？”

话落，他就强硬地捏住我的下巴，脖颈处青筋暴起，眼神充满怒意：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手指力度更紧了：

“我告诉过你，我会加倍补偿你，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呼吸变得艰难，疯狂地拍击他的手：

“我跟儿子的老师说......让陆安明天早点回来，别耽误仪式。”

他突然松开了手，还没等我喘口气。

又被他猛地甩到床上，霸道的吻咬得我嘴唇生疼。

他撕碎我的衣衫，力道大得要把我浑身捏碎。

我忍着阵阵剧痛承受着他的蹂躏，直到他筋疲力尽。

他缓慢起身，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平淡又严厉：

“月月，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转眼，他目光落在了我脖子上他曾亲手给我戴上的传家玉锁：

“这个传家锁，林念说祭祖那天她戴上寓意吉祥，你取下来给她。”

我眼泪在眼眶打转，无尽苦涩漫上胸腔：

“陆砚，你说这个玉锁只能让我戴，难道你忘了吗？”

他轻抚我的脸，把我揽在怀里：

“改天我给你买更好的，多少都可以。”

可是陆砚，已经没有更好的了。

明天以后，你就彻底见不到我了。

我强忍泪水，忍痛从脖子上取下玉锁，锁链已经被我磨得发光，像是在提醒我要换新了。

陆砚拿着玉锁离开后，我开始清理所有东西。

五年的累积竟整理出满满几十箱旧物。

我们踏遍全国的足迹、亲手做的陶瓷娃娃、记录我们点点滴滴的日记本，

还有他追我999天的心路历程VCR......

全都被我丢给了捡破烂的路人。

我看着曾经视若珍宝的见证，从我面前一点点消失。

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丢完最后一箱时，我的爱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