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念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赵希迟也愣住了。

温时愿一字一句地继续说：“你明明天生就拥有了别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却还那么贪婪，想要做世界的中心。是不是一定要所有人都不如你，你才会觉得高兴？”

“许念念，比起我，你才是那个骨子里都浸满坏水的人。”

温时愿的话叫许念念的脸红了又白，她指着温时愿似乎很想破口大骂，又说不出一个字。

反而是赵希迟很快反应了过来，护在了许念念面前。

他冷冷地看向温时愿：“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原本还同情你，觉得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可现在想来，都是你咎由自取才对。”

温时愿以为经历了这些事，她的心不会再痛了。

可听见赵希迟的这番话，她还是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温时愿看着他，心底最深处的、那块被她保护得好好的肉，在这一刻，也烂掉了。

赵希迟没再看温时愿，而是侧头对许念念说道：“念念，我们走吧。”

擦肩而过的瞬间，温时愿轻声对他说：“但我最讨厌的，是你啊，赵希迟。”

是你教会了我，作为绿茶最重要的一点。

不要对任何人，抱有真心。

办完手续后，温时愿带着她所有的东西离开了教室。

迎着同学们鄙夷又生厌的眼神，她红着眼，没有低头，甚至还在笑。

一步又一步地，离开了这所学校，离开了她最后的少女时代。

隔日。

赵希迟走进教室时，目光习惯性地掠过他边上的那张课桌，却猝不及防地落了个空。

那里空了。

桌面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仿佛那个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少女，从未在那里坐过。

赵希迟竟也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他蹙了蹙眉，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可指尖还是无意识地收紧了。

他对自己说。

这样也好。

温时愿的离开，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她品性败坏，算计良多，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放学前，赵希迟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班主任对他吩咐道：“这是温时愿临走前，给所有同学准备的临别礼物，你拿去分一下吧。”

赵希迟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个“好”。

礼物不贵，大部分都是手工做出来的，又花时间又花精力。

赵希迟按照礼物上的名字，将礼物一一放在了对应的人的桌子上。

他放完才发现。

这些礼物没有一个是给许念念的，也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赵希迟心口忽地堵住了一口气。

走到学校门口，他的脚步顿了顿，便往温时愿家走去。

他要找她问清楚。

但没想到，没走多远他却看见了已经发消息给他说‘到家了’的许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