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脑子有点乱。

这就完了？

江砚就这么走了？

按照他那个性子，不该这么容易放弃啊。

「吓傻了？」

闻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心跳漏了一拍。

「多谢尊上解围，」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晚辈告辞。」

「等等。」

我刚转身，他就叫住了我。

「你就这么走了？」闻铮绕到我面前，低头看我，「本尊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刚才说过了，」我警惕地看着他，「多谢尊上。」

「口头感谢多没诚意，」他笑了，笑容有点玩味，「不如……请本尊喝杯茶？」

我：「……」

魔尊闻铮，要喝我的茶？

这话说出去谁信。

「尊上就别拿晚辈开玩笑了，」我扯了扯嘴角，「青云宗的茶，怕是不合您的口味。」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直接往我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我头疼了。

这位爷到底想干什么？

原著里，闻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心情好的时候，可能留你个全尸。

心情不好，直接魂飞魄散。

他现在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

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尊上，」我硬着头皮说，「晚辈这里真没什么好茶。而且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

「名声？」闻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本尊一个魔头，要什么名声。」

好吧。

我竟无言以对。

「那您稍等，」我认命地去泡茶，「不过说好了，喝完茶您就走。」

「看心情。」

我：「……」

茶是普通的灵茶。

我泡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闻铮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看出我是重生的？

还是说……他也有上一世的记忆？

不可能。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闻铮也重生了，他现在应该第一时间去弄死江砚，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耗。

「茶。」

我把茶杯放在他面前，动作有点重。

闻铮也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皱了皱眉。

「真难喝。」

我：「……」

难喝你还喝！

「苏清辞，」他放下茶杯，突然叫我的名字，「你就这么怕江砚？」

我一愣。

「不是怕，」我纠正他，「是恶心。」

「哦？」闻铮挑眉，「可本尊听说，你以前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是以前，」我面无表情，「眼瞎，治好了。」

闻铮笑了。

这次笑得真心实意了些。

「有意思，」他盯着我，「本尊还以为，你会哭着求他回心转意。」

「尊上想多了，」我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是棵烂草。」

「烂草，」闻铮重复了一遍，笑容更深了，「形容得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苏清辞，」他压低声音，「你想报仇吗？」

我心跳猛地加速。

「什么？」

「江砚，白楚楚，还有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闻铮看着我的眼睛，「你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

想。

我当然想。

上一世受的苦，挨的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

「尊上为什么要帮我？」我抬头看他，「我们非亲非故。」

「本尊高兴，」闻铮说得理直气壮，「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够，」我摇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尊上想要什么？」

闻铮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比本尊想的聪明，」他说，「本尊确实有件事要你办。」

「什么事？」

「接近江砚。」

我：「……？」

「您说什么？」

「本尊要你，继续待在江砚身边，」闻铮慢条斯理地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一样爱他，信他，依赖他。」

我脑子里蹦出两个字：有病。

「尊上，我刚才说了，我恶心他。」

「所以才是报仇，」闻铮笑得像只狐狸，「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不是更有意思？」

我愣住了。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您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闻铮说，「本尊要青云宗的一样东西。但那样东西被江砚藏得很深，本尊的人接近不了他。」

「您想让我去偷？」

「聪明，」闻铮拍了拍我的肩，「事成之后，本尊帮你解决江砚和白楚楚，怎么样？」

我心跳得很快。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报仇的机会。

但同时，也很危险。

闻铮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