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醒过来的时候，鼻尖传来一股消毒水味。

稍稍一动，头就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偏过头，看见周聿白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眼底带着血丝，似乎守了许久。

见她醒过来，周聿白连忙俯身，嗓音沙哑，“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姜九笙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聿白连忙用棉签沾水在她干涩的唇瓣上点了点，“二楼，伤不是很重，但还是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和叮嘱，姜九笙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是喜欢自己的。

然而下一秒，彻底破碎，周聿白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她，眼底很认真，“九笙，告诉我。你是不是打了小玖？”

听到他的质问，姜九笙扯了扯唇角，满腔嘲讽，“周聿白，你问的是哪个小玖？”

周聿神色一僵，随后抿了抿唇，“忘了告诉你了，苏玖的小名很巧合和我们儿子一样，也叫小玖。”

“巧合？”姜九笙嗤笑，“是真的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周聿白身形陡然一僵，倏地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覆盖，“九笙，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你不要听谁胡说八道？也不要疑神疑鬼？”

“疑神疑鬼？”姜九笙自嘲的笑了声，“周聿白，我刚醒来就受到你的质问，你就说是我打了苏玖？那你查监控了吗？你有证据吗？那我为什么又会坠楼，你知道吗？你怎么不去质问一下是不是苏玖做的？是舍不得吗？”

一想到是自己亲生女儿把自己推下去，一醒来就收到丈夫的质问，姜九笙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周聿白脸色变了下，嘴唇动了动，似想辩解，最终却只是蹙紧眉头，语气温柔了几分：“九笙，这件事就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再过问。”

话末，他又补充，“我知道你一向大度，这种小事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吗？”

“小事？”姜九笙重复了一遍，蓦地笑出了声，“你觉得是小事，那就是小事吧。”

说完，她背过身，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

周聿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丢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九笙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番。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变成了以往自己最讨厌的性格。

她猛地起身，掀开被子，朝周家老宅去。

“你要离婚？”周母看向她，有些惊讶，不过半秒，她想起自己最近听到的声音，又问：“因为苏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