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江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侧过身，动作轻柔却强势地揽住江凌月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现在姓江，名凌月，是我江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当初是你自己瞎了眼，把她当垃圾一样丢掉，现在又想捡回来？”

他微微俯身，逼近贺西洲，压低了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贺西洲，以前她在你那是她眼瞎。现在有我在，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别想再碰。”

江凌月全程冷眼旁观，仿佛被推搡、被怒吼、被维护的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她甚至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从容。

直到江妄说完，她才淡淡地开口，声音平得像是一潭死水：“哥，走吧，这里空气不太好，闷得慌。”

“好。”江妄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应了一声，护着她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贺西洲一眼。

贺西洲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看着那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挺直而决绝，将他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周围路过的工作人员投来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贺西洲站在原地，狼狈、屈辱、愤怒，还有那铺天盖地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掌控欲，在这一刻碎得彻底。他终于明白，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凌月，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带着刺的、高不可攀的“江小姐”。

江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一小时内，因为一则突如其来的收购案，坐上了过山车。

江妄挂断电话，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光。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江凌月，上面赫然是财经新闻的头条推送——《贺氏集团断臂求生，城南项目旁落江家》。

“贺西洲倒是下得去手。”江妄嗤笑一声，“把顾沉啃了一半的骨头硬生生抢过来，再打包送到你面前。这是在给你赔罪？”

江凌月正坐在落地窗前调音，闻言，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一落，发出一个突兀的单音。

“他那不叫赔罪。”她转过身，阳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他在试图用钱，把我买回去。”

江妄皱眉：“那小子今天一早就给我发了份邮件，全是关于城南项目的转让协议，还附带了一份……”

“一份什么？”江凌月问。

“一份他名下所有流动资产的清单，以及一份签了他名字的空白支票。”江妄语气沉了下来，“他这是在逼你露面。”

江凌月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被江妄随手扔在桌上的文件。

那是贺西洲的笔迹，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把江氏集团被死对头打压了三年的那个项目，连本带利地抢了回来，像献祭一样摆在了江家门口。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用权势开路，用利益铺桥，以为这世上没有他买不到的东西。

“他还在楼下？”江凌月翻看着文件，随口问道。

“没。”江妄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复杂，“那场雨下得跟天塌了似的，他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后来……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