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些碎银和两张人皮面具。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她将其中一张面具递给我，“戴上它，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苏挽，我也不再是柔嘉。”

我看着手里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心中五味杂陈。

我，苏挽，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如今，却要戴上人皮面具，躲进青楼，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何其讽刺。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揭穿沈确的阴谋，为了给将军府报信。

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颤抖着手，将那张冰冷的面具，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平平无奇，丢在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柔嘉也戴上了面具，变成了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

“走吧。”

她拉着我，汇入了街上的人流。

京城的夜晚，依旧繁华。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和柔嘉，就像两叶孤舟，漂浮在这片虚假的繁华之上，前路未卜。

我们来到了一家名叫“春风楼”的青楼。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老鸨看到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要饭要到我这儿来了?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柔嘉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锭银子，塞到老鸨手里。

“妈妈，我们不是来要饭的。我们是来投奔您的。”

老鸨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缓和了些。

“投奔我?你们会什么?”

柔…嘉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说道：“她……她会弹琴。我，我会……我会伺候人。”

老鸨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柔嘉身上。

“行吧，看你们也怪可怜的。就先留下来当个杂役吧。”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不养闲人。要是干不好活，就立马给我滚蛋!”

“是是是，谢谢妈妈。”柔嘉连忙点头哈腰。

就这样，我和柔嘉，在春风楼里安顿了下来。

我成了弹琴的琴女，柔嘉成了打杂的下人。

我们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沈确的人发现。

可我没想到，麻烦，会来得这么快。

这天晚上，我正在大堂里弹琴，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突然围了上来。

为首的那个，是兵部尚书的儿子，王公子。

他一把按住我的琴弦，满脸淫笑地看着我。

“小娘子，琴弹得不错嘛。不如，跟本公子回房，弹点别的给本公子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