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柠睁开眼。

台上的丝绒托盘里，那套头面流光溢彩，蝴蝶翅膀上的翠羽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台下一片惊叹，顾清雅的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一百五十万！”顾清雅立刻举牌，得意地看了一眼乔柠的方向，像是在炫耀。

“两百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价格一路飙升。顾清雅势在必得，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很快，价格被抬到了五百八十万，远超这套头面的实际价值。

“清雅，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有人小声提醒。

顾清雅咬咬牙，她今天就是要压乔柠一头，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傅南霆心尖上的人。

“六百万！”她再次举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主持人开始倒数：“六百万，一次，两次……”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乔柠突然举起了号牌。

“六百零一万。”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顾清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乔柠！你故意的是不是？”

乔柠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顾小姐，价高者得，这不是拍卖会的规矩吗？你要是喜欢，继续加就是了。”

“你……”顾清雅气得脸色发白。她今晚的预算已经超了，再加下去，回去没法跟傅南霆交代。

主持人见状，赶紧落锤：“六百零一万！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乔柠慢条斯理地放下号牌，对顾清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顾清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乔柠根本没打算买，她只是在抬价，最后关头把自己坑了进去！

“恭喜啊，顾小姐。”乔柠淡淡道，“花了六百万，买了个高仿拼接货。这‘学费’，贵了点。”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清雅尖叫起来，“这可是珍宝阁的拍品，怎么可能是假的！”

乔柠没理她，而是看向不远处的鉴定师：“王老，麻烦您仔细看看，那蝴蝶翅膀的边缘，是不是有细微的胶水痕迹？而且，那点翠的颜色，是不是太新了？真正的清代点翠，用的是翠鸟羽毛，经过百年氧化，色泽会内敛沉稳，绝不会像这样‘贼光’外露。”

她一开口，全是专业术语，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王老本来在旁边喝茶，听到这话，立刻拿着放大镜走上台。他对着那头面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半分钟后，王老沉着脸宣布：“乔小姐说得没错。这套头面，只有主体框架是老的，上面的点翠和宝石，全是现代工艺的高仿拼接货。估价……顶多五十万。”

轰的一声，顾清雅只觉得脑子炸了。

六百万买五十万的假货，这消息明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圈名媛圈！她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不可能！你们是一伙的！乔柠，你敢陷害我！”顾清雅气急败坏，指着乔柠的鼻子骂。

乔柠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顾小姐，自己眼瞎，就别怪别人说实话。傅南霆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么挥霍，他知道了会心疼的。”

一句话，堵得顾清雅哑口无言。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顾清雅捂着脸，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离场。

乔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这只是个开胃菜。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