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赫连斩的胸膛，狠狠推了一掌。

赫连斩没有躲。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谢云澜的力气，对他来说，如同蚍蜉撼树。

“云澜，”赫连斩看着他，眼神幽深，“我知道，你想杀我。你可以试试。”

他握住谢云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里，是为你而跳的。你想刺进去，随时都可以。”

谢云澜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颗心脏，强劲而有力的跳动。

这颗心脏的主人，是他的仇人。

是毁了他一切的仇人。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赫连斩的胸膛，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赫连斩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手。他看着谢云澜的眼睛，低声道：“动手吧，云澜。”

谢云澜的手，却僵住了。

他恨他。

恨到骨子里。

可他的身体，却在抗拒。

就像……就像三年前，他明明有机会一剑刺死赫连斩，却偏偏犹豫了。

为什么?

谢云澜猛地收回手，蜷缩起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看着赫连斩，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赫连斩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却听到密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将军!大事不好了!”副将的声音，带着惊慌，“敌国奸细混入府中，想要行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