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眼就忘记了徐承恩让我等的事。

因为我有更烦恼的事了。

谢夫子这样好，也不知道他的爹娘会不会同意我和他的婚事呢。

翌日，回门日。

碧春一大早就在张罗，她叮嘱我一定要叫徐承恩和我一起回去。

只有这样，那些姨娘才不会再欺负阿娘。

我也想叫徐承恩去爹娘面前说个明白，要告诉爹娘，是徐承恩先有新娘子。

我才有新夫君的。

可我叫了徐承恩十五次，眼看午时都要过了，徐承恩还是没来。

我叹了一息，准备让马夫启程。

徐承恩却带着十箱子厚礼，浩浩汤汤来了。

他钻进我的马车里，沉着脸哄我：“刚在备礼，我答应了你，会帮你撑场面的。”

我心弦微动。

徐承恩板着脸和我数了一路的礼品单子。

给祖母准备了御赐的人参，给爹爹准备了江南的名茶，给阿娘准备了苏州的罗锦……

最后，他和我说：“小芙桐，这次我原谅你，但以后不许再说那些气话，我会难过的。”

我想和他说，我说的不是气话。

就在这时，对面一辆马车突然横冲直撞而来。

马车剧烈颠簸，我额头重重撞在车壁上。

“本王的马车也是你能拦的？不要命了！”

徐承恩冲下马车，走到肇事的马车旁时，愤怒戛然而止。

他回过身来，顶着歉然的脸匆匆和我抱歉：“小芙桐，本王突然有要务要忙，你先回门，本王改日登门道歉！”

说罢便钻进了那马车内。

有风吹起车帘一角，我透过窗缝去看，瞳孔愕然一怔。

柳娘子雪肌甚雪，薄纱裙下春光泄，被徐承恩掐着脖子压在了身下！

马车吱呀吱呀从旁驶过。

风雪愈盛，雪粒子砸在马车顶棚上，噼啪作响，像热油烹肉滋啦滋啦。

我放下车帘，催马夫快走。

我阿娘该等着急了。

碧春红着眼扯过我的手，看着被抠破的掌心嫩肉，拿帕子为我轻按掌心。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了林府门口。

主院里，我阿娘一双凤眼红肿着，牵着我手，却还抻着头往门外望。

左盼右望也没瞧见徐承恩。

她心疼的视线落回我脸上，后悔的眼泪滚滚落下。

“芙桐，是阿娘错了，阿娘以为王爷能善待你的。”

“却不想他中途变了性子，大婚当天便用公鸡代替拜堂这种荒谬事来羞辱你，你受苦了。如今婚事已成，你这辈子都毁在娘的手上了……”

我紧紧抱着阿娘，像幼时她安慰我那般，拍着她的背。

“阿娘，您不要这样说，我和王爷还不是真的夫妻。”

“芙桐休得胡说，”阿娘止了眼泪，瞠目道：“你们是过了文书的，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