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爸都告诉我了，这次，也是妈妈做的，对吗？”

林婉柔沉默着，没有否认。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厉声嘶吼：

“不是的！红红，不是妈妈！妈妈从来没有欺负过她！”

可红红低沉着头，一心认定我就是个恶毒的妈妈！

黑压压的乌云压下来，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一路沉默，一直送到了小区门口，林婉柔才离开。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踹开。

乔红月怒气冲冲把书包摔在地上。

她朝着我房间怒吼：

“你怎么能做这么狠毒的事？林阿姨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你满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就可以为所欲为？”

“有你这样的妈妈，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我想要解释，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泪流满面。

伤心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让我这一生都在愧疚中，你就这么高兴吗？你还不如让我死了！”

“为什么不让我死？我宁愿当初死的是我！”

我想要用手为她擦去眼泪，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林婉柔在骗你。

妈妈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可手指却穿过她的身体。

我忘了，我已经死了。

我抱着红红：

“骂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没有关系的，妈妈以后再也不会碍你的事了，再也不会让你愧疚了。”

“你看，妈妈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可红红听不到我说的话。

大门被猛地推开，乔望逆光而立。

她将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对着我房间方向：

“沈樱桃，我们离婚吧！”

“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放过彼此，我累了，红红也累了。”

“我会安排好你的一切，瑞士是你最好的归宿，我会让人照顾好你。”

卧室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乔望啊，我已经死了，我不需要财产了，你也不用和我离婚了。

我不再是你们的负担了。

乔望眉头微皱：

“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和红红已经决定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们的选择。”

“就算是让我们彼此重生吧！”

房间沉寂一瞬，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回答。

可我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父女对视一眼。

“妈妈，我考虑得很清楚，我想跟着爸和林阿姨，你放过我吧。”

“我求你了，我真的想要林阿姨那样正常的妈妈，我不想后半生都活在愧疚中。”

我飘在他们身旁，轻轻叹息。

再往前一步，你们就能看见空荡荡的卧室了。

我已经做了你们最想要看到的选择。

现在你们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

是物业。

“乔先生？很抱歉通知您，楼下那具尸体......身份核实了，是您太太，沈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