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脚开始发麻，脑中尽是嗡嗡的耳鸣声，急促的呼吸让他这名曾经的大学教授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什么。

温月妍似乎察觉到了楚千屿的不对，她紧紧拉住他冰凉的手。

却在感受到他的颤抖时，脸色猛然一变。

下一秒，她完全顾不上闪烁的镜头，扶着楚千屿冲出了人群。

雨滴在半空中凝固，世界的温度和色彩在一瞬间统统褪去，他落入真空。

震颤的身体冷静下来，是在医院里。

温月妍守在楚千屿病床边，神情复杂。

见他睁眼，她扶着他缓慢坐起，言语关切：“千屿，你……感觉怎么样？”

他强忍着疲惫和空洞坐起身，不动声色拂开她的手。

她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我见过阿然抑郁症发作的样子，你们刚才很像。”

闻言，楚千屿嗤笑一声，偏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轻蔑。

“你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温月妍下颌紧绷，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千屿，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

最后三个字，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湮没在开门声里的幻听。

朋友一把推开门，气势汹汹走进来，看到温月妍坐在床边更是没个好脸。

他抽出嘴里的棒棒糖，指着她满眼不耐：“滚滚滚，刚才就让你走，赖在这里干什么？”

“你还嫌千屿被你们害得不够惨吗？赶紧回家守着周然那个疯子算了，别让他一天到晚地到处发癫！”

在朋友的指责下，温月妍眼眸低垂，淡淡道：“抱歉。”

“阿然他是受了委屈，心里不舒服才会这样做。”

“剩下的钱我会尽快打给你，他有抑郁症，你不要和他计较。”

她这话原本是对着楚千屿说的，可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突兀响起。

她掏出手机，皱眉看了一眼，滑动指尖选择了挂断。

可电话又接二连三打进来。

楚千屿猜到了是谁，不禁嘲讽：“接啊，干嘛不接？想不到合适的借口骗他吗？”

温月妍脸色变了变，接通电话。

一瞬间，周然尖厉的叫声穿透听筒，刺破耳膜：“温月妍！你个人账户里的钱呢？钱呢？”

“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回来！”

“否则我不光要在网上曝光楚千屿，我还要告他敲诈勒索，让他坐牢！”

听着周然的怒吼，楚千屿不禁笑出了声。

“温月妍，看样子我没法儿不和他计较了。”

说完，他直接下床，没再看她一眼，拉着朋友直接往外走。

出了医院上了车，他依旧愤愤不平，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想把他们都撞死！全都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