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你好!”她尖叫，“我不想让你养一个不是你的孩子!那对你不公平!”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问，“为什么要在伪造我的签名，偷偷把孩子送走?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她哭喊着，“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不管孩子是谁的，你都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但我不行!我每天看着她，就会想起那个晚上，想起我的背叛。我受不了，周晨!我受不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最自私的方式，”我冷冷地说，“你偷走了我的女儿，让我痛苦了五年。而你自己，你重新开始，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林薇薇，你真让我恶心。”

“我没有重新开始!”她反驳，“我这五年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害怕!和苏明结婚，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保护。我需要有人帮我一起抚养萌萌，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来掩盖我的罪行!”

“那你爱他吗?苏明?”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需要他，依赖他，但爱……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了。这五年，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有萌萌是我活着的意义。”

“可你剥夺了我活着的意义，”我轻声说，“林薇薇，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萌萌的生活，也毁了苏明的生活。而你，你以为你在赎罪，其实你只是在逃避。”

“我知道……”她喃喃道，“我现在知道了。周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我说，“对不起不能让时光倒流，不能让我见证萌萌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叫爸爸。对不起不能弥补这五年的空白。”

“那你要我怎么做?”她问，“要我死吗?如果你要我死，我现在就可以从楼上跳下去。”

“不要，”我立刻说，“萌萌已经失去了五年，不能再失去妈妈。”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萌萌需要妈妈，”我疲惫地说，“虽然你是个糟糕的母亲，糟糕的妻子，糟糕的人，但你是她的妈妈。她爱你，这五年是你陪她长大的。我不能，也不应该剥夺她拥有母亲的权利。”

“周晨……”

“但你要明白，”我继续说，“从今以后，萌萌的主要抚养人是我。我会向法院申请变更抚养权，你要配合。探视权我们可以协商，但前提是你要接受心理治疗，正视自己的问题。”

“你……你不恨我了吗?”

“恨，”我坦白，“我恨你，可能永远都会恨你。但我更爱萌萌，我希望她健康快乐地成长。而健康快乐的孩子，需要有父母的爱，即使父母不在一起。”

电话那头，林薇薇在哭，但这次是压抑的、克制的哭泣。

“谢谢你，周晨。谢谢你还愿意让我见萌萌。”

“不是为了你，”我强调，“是为了萌萌。”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明天吧，在我家。我们三个，坐下来好好谈谈。有些事，萌萌有权知道——当然，是用她能理解的方式。”

“好，”她小声说，“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的幸福，有的悲伤，有的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周晨先生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是我，你是?”

“我是苏明。”

我愣了一下。

“苏先生，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他说，“关于林薇薇，关于萌萌，关于……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