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我，好吗？”我单膝跪地，戒指盒在掌心微微颤抖。面前是她惊慌失措的脸，周围是看热闹的人群。这一刻，我以为是幸福的开始。

人声鼎沸的商场中庭，气氛凝固了。我举着那枚钻戒，心跳如鼓。林婉儿，我爱了五年的女人，此刻站在我面前，脸色煞白。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地刺过来。她紧抿着唇，眼神躲闪。

“婉儿？”我轻声提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的沉默，比任何拒绝都让我心慌。

“张洋，你这是干什么？”林婉儿声音发冷，压得很低。她没有看我，反而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那眼神中，有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耻。我手里的戒指盒子沉甸甸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深渊。

“求婚啊。”我傻傻地回应。嗓子有些发干。我的脸上带着期盼。周围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决。“张洋，我们不合适。”简单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空气仿佛瞬间抽干。不合适？五年，她现在跟我说不合适？我感觉到血液逆流，冰冷刺骨。周围的议论声，从低语变成了清晰的嘲讽。

“什么情况啊？当众拒婚？”

“男的看起来挺痴情的。”

“女的好像不太情愿。”

林婉儿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决绝。“我不想再和你这样下去。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我脸上。未来？我所有规划的未来，都有她的身影。为了她，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她。甚至为了凑这枚钻戒，我把老家那套房子抵押了。现在，她说没有未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手臂因为长时间的举高，开始发酸发麻。手里的戒指盒子，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未来？”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铅。

“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林婉儿的态度越发强硬。她瞥了一眼我手里那枚还算精致的钻戒，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动我？张洋，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我最后的尊严。一个世界的人。我看着她身上名牌的衣服，看着她那光洁的额头，而我，为了给她买这些，每天在工地里晒得像个非洲人。我以为爱情能超越一切，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嗤笑。我感觉脸颊**辣地疼。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看那男的，多可怜。”

“女的还挺漂亮的，肯定有更好的选择。”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块巨石。愤怒，屈辱，痛苦，各种情绪在我心头翻滚。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林婉儿的脸，再看向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围观者。

林婉儿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向后退了一步。她声音有些急促。“张洋，你别这样。好聚好散，行不行？”

好聚好散？我为了她付出一切，现在一句好聚好散就想打发我？我心底涌出一股凉意。我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我的视线落在林婉儿那双眼中。那双曾经对我温柔无限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

“林婉儿，你确定？”我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出奇的平静。

她有些错愕，但还是点头。“确定。”

“好。”我猛地将手中的戒指盒子收回，然后高举过头顶。所有人都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砰！”

我将那枚昂贵的钻戒，连带着盒子，狠狠地砸向地面。戒指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裂开的盒子，散落的钻戒，在地上无声地躺着。仿佛在嘲讽我的愚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婉儿。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举动。

“不合适？没未来？”我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林婉儿，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是你张洋高攀不起，不是我不配。”

我转身，目光扫过林婉儿惊愕的脸，又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他们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惊讶，甚至有一丝丝的敬畏。我的心，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

“这戒指，你配不上。”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钻戒，语气冰冷。

林婉儿终于反应过来，她弯下腰，想去捡地上的戒指。但她的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我那句话，像一个魔咒，让她羞愤交加。

“你！”她怒视着我。眼眶开始泛红。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我转身，大步向商场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过去的五年。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

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我走出商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接通。

“张先生吗？我是陈先生的秘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陈先生想见您一面，关于您继承遗产的事情。”

我的脚步猛地停下。继承遗产？什么遗产？我父亲去世多年，家里穷得叮当响。我何时有个陈先生？我眉头紧锁，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是不是打错了？”我疑惑地问。

“没有错，张先生。陈先生说，您会很需要这笔钱。他会告诉您一切。”秘书声音依旧甜美，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我回头，望向人头攒动的商场大门。林婉儿的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我突然觉得，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地址。”我声音低沉。心底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