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明盯着程知韫绝望的模样，喉间滚出一声得意的笑，转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念禾被捆住手脚丢到程知韫身旁。

跟之前不一样，不到三十分钟谭屹川就感到废弃工厂内。

他看见阮念禾安好的瞬间，神色放缓，却在看见程知韫时，晦暗不明：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股份？还是权利？”谭屹川没有半句废话，径直开口。

沈逸明被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扯着两人的后脖颈，走到窗边，语气带着恶意的调侃：

“看看下面的风景，多美啊。你说，她们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会是什么滋味，是生是死？”

威胁字字刺耳，谭屹川攥紧的拳缓缓松开，哑声道：

“放手，所有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沈逸明挑眉打量着他紧绷的脸，笑得肆意：

“你手上谭氏一半的股份，换一条人命，是选新欢，还是旧爱，只能选一个。”

“别想着耍花样，我在这里布满炸弹，只要按下遥控器，所有人一起灰飞烟灭。”

谭屹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猩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选念禾......”

程知韫清楚知道谭屹川的选择，早在沈逸明开口威胁时就看清楚下方树木的位置。

可她还是在听见谭屹川的选择阮念禾时心跳漏了半拍。

程知韫没再回头，径直从窗边一跃而下。

身体急速下坠，就在快要接触到地面之前。

她被交错的树杈截住，尖锐的枝丫刺破血肉，粗粝的树皮划过皮肤。

“砰——”炸弹轰然炸开，剧烈的响声伴随着明显的震感传来。

程知韫却猛地松了口气，眉眼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走到大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飞机起飞时，程知韫看着下方越来越模糊的港城，心中长舒一口气。

她要离开港城，奔赴内地。

与谭屹川，生死不复相见。

飞机起飞时，谭屹川刚好抬眸，看见划过天际的飞机，心底莫名升起难言的落寞。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不断紧握的手掌中悄然流逝。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只是脑中一遍遍回忆不久前程知韫望向他时的决绝神色。

想到她没有丝毫犹豫，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的瘦削身影。

谭屹川的手不自觉攥紧，眉眼紧蹙。

阮念禾靠在他的肩膀上，敏锐察觉到谭屹川紧绷的身躯。

在看清他脸上低沉的情绪时，扯了扯他的衣袖，泪光闪烁：

“屹川哥哥，我疼！”

谭屹川下意识对着阮念禾伸在他面前的手臂呼气。

但脑中依旧是程知韫孤注一掷的身影，暗自腹诽：

“也不知道知韫从三楼跳下去，现在怎么样了？怕是没少受罪。她那样娇气的性子，这会儿指不定又红了眼眶，哭得没完没了......”